伊的笑脸瞅了瞅,然后摇了摇头,一个不注意又踩进若伊挖的坑里去了。
“那你错了,我正在打着过河拆桥的主意呢。”若伊伸出手,越发笑意盈盈,这么捉弄齐尧,她也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她发现齐尧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他极为大度洒脱,不管你怎么对他,他都不气不窘,这倒很难得,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皮够厚的缘故,“把篮子给我,我到了。”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风神祠门口,齐尧径自阔步往里走,小竹篮在手中拎得好好的,他装傻也装得顺溜溜的:“我们到了,快进来吧。”
这人,看来是脸皮厚,若伊笑着摇摇头,也跟了进来:“你跑那么快干嘛啊?”
“不快点跑,还不得被你拆了呀?”齐尧扭过头笑道,脚下却没放松,仍向着风神大殿快步走去。
“你最好别把汤洒了,不然我真会‘拆’了你!”若伊的声音中充满了俏皮的警告味道,她天生一把好嗓子,后天又很感兴趣经常练习,所以若伊能模仿出很多不同的声音,当然也能藉借声音传递各种各样的信息。
“汤?你带盆汤来拜神?噢!”齐尧停住步子,捧起小竹篮看着若伊,费力地用他一向灵光的脑子想着,究竟是什么汤,好到要拿来请神喝?噢,天哪,齐尧的眼前闪过无数善男信女叩拜的画面,还有自家祭祖的场景,供桌上都没有汤啊!
“你在想什么呢?”若伊凑到齐尧跟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发呆的表情。
“这里面装的真的是汤?”齐尧指了指小瓦罐。
“是啊。”若伊点点头。
“那是什么汤啊,还能拿来拜神?”齐尧三分不信七分好奇,脸上的表情越发乖了,不仅没了坏笑,连眼中挥之不去的那几分邪气也消失了,帅气的脸孔看着就跟邻家哥哥一样真诚。
“咦,谁说我要拿它去拜神?”若伊笑得随意,说得轻松,就跟邻家妹妹一般俏皮。
“那你要去干嘛?”齐尧马上问,眼睛定定地看着若伊。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去拜拜神了。”若伊跳开话题,依然轻松淡定。
“想去求什么呀?”齐尧不自觉地有些坏坏地笑。
若伊看在眼里,便说:“你自己猜吧。”
齐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猜了,我哪能做唐突佳人的事啊,不如让我陪你进去吧,越早拜越早好呢。”
“我想不必了。”若伊笑道,她看见适亭过来了。
“若伊,你怎么来了?”适亭又惊又喜,他因为思绪纷扰坐立不安,便出来走走,想不到却遇到了若伊,真是天从人愿。这小半天适亭脑子里乱糟糟的,思来想去的都是近日发生的事,而且都是同若伊有关的事,他和若伊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几天,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很多,但一起经历的刻骨铭心的事却不少,她救了他,鼓励他,用她的温暖和解意驱走他心中的阴霾。在“死”过一次之后,如果算上断崖那次,他便是“死”过两次了,“死亡”没有结束他的生命,却给了他重新认识生命的机会,让他看到了很多,想到了很多,也发现自己忽然得到了很多。所以,叶适亭人生的小宇宙又开始闪闪发光了,而且发出的是,崭新的频率和光芒。
“我来给送你绿豆汤解暑的。”若伊灿然笑道,看着适亭通红的眼睛,她想到窗前的小南瓜,心里持续温暖,适亭不是那种会刻意取悦别人的人,他有这个举动,是因为他真的有那一番心意,所以才会格外让人感动,想到这里,若伊看到了齐尧,接着想,如果这事是齐尧做的,那就最好只在南瓜花的手艺里面陶醉,心意方面真的很难说了,指不定哪一天,风泉镇有七七四十九个窗下,都摆着同样的小南瓜呢,或者小冬瓜也说不定。
齐尧却不知道他正被若伊“惦”着,他一下子看到两个“真相”,一是关于汤,二是关于若伊此行的目的,唉,居然只与那个书生有关,不免有些微怅然,不免便打量起叶适亭来,以前俩人虽恍惚见过面,但齐尧也没太正眼瞧过他,印象中就只是一个呆书生,这时认真地看了叶适亭两三眼,发现他还是一个没精神的书生,比起自己的翩翩风度和潇洒气质,差距很明显,便释然了。
如果适亭听到齐尧的“心里话”,他便会发现,若伊身旁的这个神采奕奕的高贵公子,原来是这么的天真,他也就不会嗅到危机,从而激起斗志了。于是,他也不会很果断地从齐尧手中接过竹篮,很有气概地说:“有劳公子了,你请回吧。”然后便急急地示意若伊随自己走。而应该是很从容地接过竹篮,很有气度地说:“有劳公子了。”把后面那半句咽回去,然后亲切地看看若伊,把接下来事情进展的引擎交给她。只可惜书生还是以他特有的方式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