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无论是香囊还是熏衣的沉香,皆出自她之手,没人比她更熟悉裴彧的气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是以再浓郁的茶香,也能让她第一时间察觉到。
他的身上,染上了别人的气息。
天竺进贡的玉髓香……此香味道持久,沾上一点便经久不散,这是贡品,举国上下不过十余两,极为难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除却宫中几位贵人的份例,剩余的些许,还是她亲自赏赐下去的。
明蕴之合上账册,册中,几张女子的小像被压在里面。
“收了去吧,”她扯了扯唇角,“哪里还需要我张罗呢。殿下自己愿意,这是好事。”-
明蕴之侧躺在拔步床中,面对着里侧。越想睡着,脑海中反而越是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床帘被人掀起,略微带着潮气的身影躺在她身旁。
觉察到身边人的靠近,明蕴之闭上双眼,装作一副睡熟了的模样。比身体的僵硬更无法控制的是脑海中的思绪,玉髓香的气息已经被冲刷干净,却仿佛还一直停留在她的鼻尖。
“睡着了?”
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带来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