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那个坐在轮椅上男人,他忽地开口,声音透着一股艰涩与喑哑。
我停住脚步,回身看向对方。
男人支手撑在轮椅扶手上,托着下巴,静静望着池塘里悠然摆尾的鱼儿,好似扎根在岸边的一棵树。虽然外表依旧高大挺秀,内里却逐渐枯败,行将就木。
若非此地就我和他两个人,我都不敢信他会开口和我说话。
“你是林笙的……”
结合林笙临走前说的话,我对眼前男人的身份多少有了些猜测。他能问出这样隐私的问题,起码同林笙不会是普通的医生、患者关系这么简单。
“是我先问你的。”他朝我斜斜睨过来,哪怕病骨支离,也强势依旧。
“不是,”我说,“我们只是高中校友。”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