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会怕,但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竟忘却了恐惧,仇恨和怒火交织,那一剑下去,她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惩恶扬善,她只觉得热血沸腾。敌人的血把她的衣袍染得更为鲜艳,她十指紧紧握着宝剑,眼神中更多出几分狠厉,先贤的荣光仿佛正笼罩在她身上。
她胸中正有惊涛骇浪奔腾,却见那寨中乌压压冲出百余名土匪,前面二十余众皆身跨骏马,都齐声喊道:“为我兄弟报仇!”
小芸捅了马蜂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8 山贼
山贼倾巢而出,扯地连天的一片。如此大军压境,冯绥芸何曾见过,一下有些乱了神,她很快克制住了慌张,镇定地开口对身边几名侍卫命令道:“快,放箭。”
可是没多久,箭已射尽,区区数十支箭又如何能压制敌方数百之众,冯绥芸和八名侍卫已被土匪团团围住。那最靠前的四名头目更是直逼冯绥芸而来。
冯绥芸的手仍飞速挥动着剑,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四个土匪头子,她隔档住这边的刀却被那边的勾刺伤了左臂,闪过了这边的棒,又被那边的矛刺中了腰部,冯绥芸招架乏力,好在辗转腾挪之间尚发出几发袖箭将一人击倒在地。
其余三人见冯绥芸仍能应对,更是发了狠,兵刃齐齐向她而来,冯绥芸身上伤痛难忍,咬牙硬撑,可到底抵挡不住这样的迅猛攻势,险些败下阵来,却忽闻有人叫嚷道:“不好了,寨中起火了。”
厮杀在一处的两方人马皆停了手中兵戈,只见那寨中果然红光冲天,火龙蹿涌,浓烟滚滚,黑雾弥漫。
此时黑虎帮的土匪已是全军出动,可他们的家眷财帛俱在寨内,他们如何不心急,那一众小卒大半都不顾眼前敌人跑回去救火,就连将冯绥芸围住的三位首领也分了心,一个哭喊着:“俺的娃儿!”另一个凄惨道:“老子的小娘子!”
另一个回过神来刚想再对付冯绥芸,却已被冯绥芸一剑刺于马下。冯绥芸又是刷刷两枚袖箭出手,便将剩余二人了结了。
又将残余的土匪解决干净,冯绥芸身边剩余存活的侍卫也仅剩下两人了。冯绥芸伤口中的血已流了太多,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一歪,跌下马来,却被人一把接住,冯绥芸鬓边冷汗不止,眼神也逐渐迷离,强撑着精神仔细一看,只见这人身穿白裙,面覆面纱,不是旁人,正是周晗之。
“别逞强了,我带了马车来,坐车回吧。”周晗之温柔道。或许是冯绥芸的错觉,她觉得周晗之的眼睛湿漉漉的,似有泪光闪过。
“我还可以……”冯绥芸正欲再说,腰间伤口中的血流了周晗之一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她再没力气说话了,只好任由周晗之扶她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向前,周晗之从怀里掏出金疮药,“你先赶紧上点药吧。”说着便递给冯绥芸,却见冯绥芸并无动静,原来已是靠在自己肩头沉沉睡去了。看着她腰上、手臂上的鲜血不断涌出,把衣襟全打湿了,周晗之心道不好,这样失血过多,难保没有性命之忧,于是也顾不上许多,轻轻褪去冯绥芸的外衣,欲在她的伤口上敷上金疮药。
铠甲和衣衫之下,鲜红的小衣紧紧束缚住少女的身形,周晗之轻轻将药粉洒在她腰间和手臂狰狞的伤口上,手指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那光滑白皙的肌肤,好似温润无瑕的玉石一般,这与他平日里见到的那张早已晒成小麦色的脸和那双日日苦练下粗糙有力的手完全不同。
虽然他也知道冯绥芸的身世,但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和自己风餐露宿、为百姓安危勇战土匪的英雄,本是侯府的千金小姐。心疼和仰慕的心情同时涌起,周晗之只觉得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腔,温热的血液直冲上来,呼吸也跟着急促,心中的情感近乎难以压抑,他赶忙胡乱地将她的衣服仍旧穿好,别过头去不敢再多看她。只余下马车内久久难以散去的少女的芬芳和伤口的血腥气。
冯绥芸再次醒来已是傍晚,周晗之守在她床头,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为她递上一碗汤药,“你伤得不轻,快些喝药吧。”
冯绥芸接过药碗,眸光一凛,“郎中来过?”
周晗之摇摇头,明白她的担忧,“知道你会担心郎中发现你是女儿身,就没有找郎中,这是我去药铺买的几味药自己配的。”
冯绥芸满脸狐疑,周晗之微微苦笑,“你忘了,逃命的本事我都会,如何不会配这疗伤的药?”
冯绥芸半信半疑,却也只得用勺子舀起药来喝,动作动及伤处,疼痛早已大减,还有些莫名的丝丝凉凉。
冯绥芸仿佛明白了什么,更加惶惑地看着周晗之:“那身上这药?”
周晗之忙起身行了一礼,“你那时血流不止,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