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免不被感染,一时心热,也紧紧拉着他的手,“长钦侠肝义胆,与长钦交,我不胜欣喜啊!”
冯绥芸见这两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相互凝望,互诉衷肠,又觉得感慨,又觉得好笑,跳起身来,调侃道:“如此良日,你们不如趁兴再饮几杯,不醉不休!”
周晗之在兴头上,解下腰上酒袋,果真要饮,却听得外面人声嘈杂,传令的小卒跑得飞快,三人忙出帐询问,那传令的小卒大汗淋漓,喘着粗气道:“是颍川,颍川的氏族叛乱了。”
见那小卒跑得慌张,江慕远疑道:“小小叛乱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此慌乱,成何体统?”
那小卒忙忙立好,答道:“江少侠,您有所不知,这虽不是什么大战事,可梁大人还是要问了萧将军的意见再做决议,可如今萧将军在大帐中昏睡不醒,是故才这般着急。军机不可延误,您说这该如何是好。”
江慕远一怔,这才想起自己给萧安澈下了足够昏睡三日的蒙汗药。
35 颍川
江慕远没想到自己一时任性竟误了大事,于是提起月袍,三步并作两步便往主帐赶去,冯绥芸和周晗之也觉不妙,忙忙跟了过去。
掀开帘子入内,只见梁晔华坐在正座上愁眉不展,下面侧座上的萧安澈伏在案上昏睡不醒。江澄可立在一旁,云鬓半斜却也来不及扶一扶,一手伏在萧安澈脊背上,如何摇晃也不见他醒来,另一手捂着胸口,忧虑万分。下手的老医官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说这必须得睡上三日,并无解药可解。
江慕远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忙跪在地上请罪,把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了。梁晔华沉着脸,顾及着他是江澄可的弟弟,也不好发作。江澄可按捺着心中怒火,低低嗔道:“平日里我与你姐夫怎样叮嘱你安分些,你都不听,如今做出这等事来,你说该如何是好?”
江慕远虽然心怀愧疚,却也觉得事不至此,一拱手道:“姐夫虽然一睡不醒,不过也就是小小叛乱,我替姐夫去平定了便是,梁大人和姐姐何须忧心?”
江澄可只感觉脑子里疼得厉害,摇头叹息,“你何曾上过战场,这如何能行?军中尚有李、潘二位将军在,全凭兄长梁大人定夺便罢,你只该好生闭门思过才是!”
江慕远直了直身子,不忿,“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闯下的祸事,如何需要麻烦旁人?我亲去料理了便是!”说着目光炯炯看向梁晔华,“还请梁大人准许我前去平定叛乱。”
梁晔华见他执意如此,也是左右为难,江慕远现下没有军职不说,让他前去又不知他武艺深浅,可又想让他上场历练一番,正在摇摆不定之时,冯绥芸站出来解围道:“末将愿意同往做个副将,还请梁大人和姐姐放心。”
江慕远一惊,还想再说什么,梁晔华却已开口,“如此也好,有冯将军在,我自然没什么担心的。”
他想起那晚萧安澈的话,本想先把这机会留给冯绥芸,但既然江慕远如此主动,这岂不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江慕远感激地看向冯绥芸,冯绥芸不过淡淡一笑,丹唇微动,从口型便可看出说的是:“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周晗之一直沉默不语,直至走出营帐老远,深幽的目光猝然深情流转过冯绥芸的脸颊,又慌忙隐藏起情绪,“这次你可要小心些,我要主理修建黄河堤坝的工程,怕是不能同去了。”
冯绥芸眉梢眼角含着一丝留恋,但笑容依旧,“都说了江少侠做主将,我不过是去帮忙的,耀德你不必忧心啦。况且你我各有公干,各司其职才是应当。”
周晗之隐着苦色微微一笑,又看向江慕远,“长钦第一次上战场,也要万分小心才是。”
江慕远一挑眉,傲然点点头,明媚得宛若春日里最灿烂的一缕阳光。
于是三日后,冯绥芸和江慕远带着两万豫州军奔赴颍川而来。探子已然打探好了情报,此次叛乱主要由颍阴县的荀氏主导,他家本就是摄政王的亲信,自然要带头反对梁晔华对豫州的掌控。而这些氏族一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因此同气连枝,连同许县的陈氏、长社县的钟氏、舞阳县的韩氏四家一同聚集家私,又将各自的家兵都汇聚到了一处,已然将颍川县令残忍杀害,又大肆在颍川招兵买马,现已聚集了一万余人。
那江慕远在帐中翘着腿,听得不耐烦,折扇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我当是什么名门大户,不过是一帮摄政王的狗腿子罢了!你不必说了,我自有应对之策!”
那探子见主将这般,也不再言语,默默立在下方。冯绥芸见他心急,恐要误事,忙道:“军机要务,还是先听他把话说完。”于是又示意那探子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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