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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热文】《淬金枝》江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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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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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祸水东引,想让佟诺儿自己来应付这堆麻烦,“臣也只是被这样放了出来,连使节的面也不曾见,不若王爷提了随臣而来的车夫和丫鬟问问,是他们来天牢中接的臣。”

摄政王挥手让侍卫把冯炜带下,一时也找不出罪名,便将他安置在了宫中一处厢房。因着雍王的面子,摄政王也不敢亏待于他,一应行李送入,餐食皆有供应。

摄政王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的亲弟弟雍王梁晨会和梁晔华有这般往来,雍王明明是固守函谷关的功臣……

可真的是这样吗?听说那梁晔华和萧安澈都从函谷关全身而退了……他越想越觉得蹊跷,随即叫人把随冯炜前来的马车夫和丫鬟都绑了带来。

佟诺儿被推入大殿时,张虎早被捆在了柱子之上,他上半身赤裸着,满是鞭痕。但他死咬着什么也没回答,他脑中想了千百次自己的师父萧安澈所经历的那些九死一生,他试图寻找着萧安澈能在血雨腥风中挺下来的诀窍,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烙铁在炭火上烧得赤红发光,正要印在他肋上,霎时焦糊味溢了出来,他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摄政王身后的小皇帝吓得哭出了声,宫女们好言劝慰,拥着他下去。

佟诺儿孤身站在大殿中央,一众侍卫都朝她看来,佟诺儿知道,只有她自己了,顷刻间,她就挤出了眼泪,不等人推,便软了腰肢,跪倒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开口:“大王,奴婢,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求大王饶命。”

摄政王猛地一抬头,他被这声柔弱的“大王”叫得心都酥了。只见佟诺儿垂着泪哭诉道:“大王,奴婢家中穷得吃不起饭,父母都没了,舅舅就把奴婢变卖。奴婢是被一位大人买下的,他只吩咐了奴婢前去天牢接应侯爷,奴婢也只是按吩咐办事,并不敢过问主子们的事情。”

摄政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放缓了语气道:“你如何知道那是位大人?”

佟诺儿止不住地抽泣,应答的话却脱口而出:“奴婢,奴婢是瞧着那位大人衣着华丽,又穿着官靴,而且,而且他腰上佩戴的玉佩尤为华美,是极水润的青绿色,上面的蛇皮纹路是奴婢从未见过的。因此奴婢想,能有这样稀奇的物件,这一定是位身居高位的大人。”

摄政王心思百转,那蛇皮纹路的玉石,怕不正是产自雍州的蓝田玉?这蓝田玉极难开采,每年所得的除了雍王送给自己的几座摆件和送入后宫的几枚玉镯外,都是雍王自己的私藏。有这玉之人,想来必定是雍王心腹。

佟诺儿袅娜地伏在地上,娇滴滴地哭着,摄政王的思绪都被她搅乱了,他本就是声色犬马之人,怎么忍住不去瞧那双哭红了的柳叶眼。

“你几岁了?”摄政王走下堂来,抽出手托起佟诺儿的下巴,忽的问道。

74 离间

“奴婢十四岁了。”佟诺儿倒是说了句真话,她早已猜透了摄政王的心思,横下心来,抬起眼眸,一双眼睛妩媚含情正迎上摄政王那双仿佛燃着火的虎眼。

摄政王一把扯住她的领子边把她拖到了后室,只留下一句话吩咐左右将那车夫与冯炜安置在一处等待发落。

夜过三更,厢房的门被粗暴地打开,两名侍卫把佟诺儿丢了进来。

张虎早已清醒了过来,他胸前背后都是血淋淋的伤口,躺也不是,卧也不是,只把头倚在帐上呆坐着犯困。一见佟诺儿被扔进来,忙上前将她扶起,却见她满头青丝凌乱,耳垂上都是血,一边的耳坠竟被生生扯掉了,留下一道长长的缺口。她身上衣服也残破不堪,领口大敞着,白皙的脖颈上满是红痕。

佟诺儿掩了掩胸前的衣衫,扶着张虎的肩膀颤抖着站了起来。

佟诺儿从不是娇嫩的花朵,纵使被凌辱成了一团烂肉,她也毫不惧怕这世间的污秽和血腥。她曾想过,如果是梁晔华愿意她如此谄媚,她会毫不犹豫地献上。但如今社稷所需,她也不介意受辱。

“姐姐。”张虎猜到了这一夜她经历了什么,敬重又心疼地唤了一声。

他俩本是同岁,张虎略小佟诺儿两个月,他算是萧安澈的徒弟,在萧府一向称呼佟诺儿一声“师姐”,自佟诺儿入了朝,张虎也同其他人一样喊她“先生”,如今乍一声“姐姐”,倒把佟诺儿给喊愣了。

但她很快地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正事要紧。”她头也没转一下,飞快地在行李中翻找了起来,拨开层层衣物,掏出了一把尖刀,刀锋把寒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可怖,“你飞檐走壁的功夫还行吗?”她冷冰冰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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