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之中,只余下一些伤员和发病的病人还留在商场里。
柳若松借着流出的商场内部监控大略数了一下,算上踩踏事件的死伤者,里面的情况已经超过“恶性事件”的范畴了。
警戒线外头乌泱泱地停着六七辆救护车,警车和救护车停在一起,红蓝白光交错相映,透过玻璃窗落在傅延的眼睛里。
他视力极好,哪怕离得这么远也能清楚地看见商场二层玻璃窗上喷溅的血迹,傅延的眼神暗了暗,干脆停了车。
“你在车上等着。”傅延吩咐道:“谁来也别下车。”
“你呢?”柳若松问道。
“我下去看看。”傅延说。
傅延说着跳下车,回手关上车门,几步往警戒人群那边走去。柳若松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听他的,反手拉上车门锁,连上充电宝,接着刷新闻。
警戒线附近乱哄哄的,傅延皱着眉拨开人群往里走,他气质出众,往人堆里一站像个笔直的标杆,哪怕穿着一身便装,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拦他。
他先前出门时往身上多裹了一层厚实的外套,一路上小心谨慎,几乎没碰到什么人身上。
警戒线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举着喇叭指引从商场里跑出来的逃生者上救护车,傅延往他身边一站,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回过头看他穿着便装,本能地以为他是什么无关人士,眉头一皱就想骂人。
傅延从兜里掏出证件翻开给他看,简明扼要地问:“里面什么情况?”
上辈子,傅延对末世初期的情况了解全都是从基地来的。当时他本来在休假,连末世发病的消息都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直到后来被紧急调回参加救援任务时,才匆匆对这件事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