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
“这不太像你说的话。”邵秋说。
“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方思宁温声说:“你长大了,我也长大了。我有时候会觉得你有点陌生,所以心慌,就总想变得像小时候一样,说了很多你不爱听的话,细想是我太急躁了。重逢之后我们每次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我知道你心里也不舒服……对不起,我当时没考虑你的感受。”
夜色下的水面像是面一碰既碎的镜子,月影歪歪扭扭地被水纹弯曲得看不出本来面目,邵秋的睫毛轻轻一颤,像是落下了一点不可见的浮灰。
或许是气氛使然,或许是方思宁今天真的诚心,邵秋难得地没有觉得焦躁不安,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低声道:“你当时……”
他似乎是想问个什么问题,但喉咙略动了动,到底吞了回去,换成了另一个。
“你今天为什么说这些?”邵秋问。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方思宁这次没再说什么和好不和好之类的话,直言道:“我想重新找回你的信任。”
邵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道:“那你的愿望可能要落空了。”
“没关系。”方思宁说:“顺其自然,都听你的。”
邵秋转身走了几步,看样子是想回到营地,但走了几步,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方思宁。
“记住一件事,去基地之后,自己留个心眼。”邵秋顿了顿,恐吓一样地说:“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的。”
方思宁愣了愣,想要追问,可邵秋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