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秋?”柳若松有些意外:“你没去休息?”
“我睡过了。”邵秋闻声回头看向他:“也已经睡够了。”
他刚才又梦见方思宁了。
邵秋梦中的火海颜色永远那么鲜艳,仿佛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褪色。
这次的梦境跟往常不大一样,从前他只能看到方思宁混杂在那些模糊而抽象的色块中被扭曲成一团混合的颜料,但这次,他清晰地看清了方思宁的脸。
睡梦中,他的眼神细致而贪婪地描过方思宁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他皮肤上灼伤的瘢痕都清晰可见。
方思宁站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嘴唇微微开合,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但邵秋没有听清。
他固执地想伸出手去够方思宁,但他们俩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又相隔那么远,邵秋拼了命地往前伸手,可总是差之毫厘。
方思宁的衣摆从他指尖轻柔地向后飘去,他的眉目温润又柔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哀伤。
然后邵秋再一次、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火海吞没了。
我早该醒了,邵秋想。
晨光微熹时,外勤组整装待发,冯磊和傅延各自带队,在驻扎地外彼此敬了个军礼。
“一切顺利。”冯磊说。
“一切顺利。”傅延说。
两位队长说着各退一步,各自进入各自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