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燕气不过,“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桃枝姐姐不过有几天没来,她们又开始张狂!”
顾春和没往心里去,她想的是另一桩事。清明要拜祭先人,好容易托春燕的娘弄来香烛纸钱,可在人家家不能明目张胆地烧纸,只能找个偏僻的地方偷偷祭奠母亲。
夜深了,她一个人悄悄出了门,没让春燕跟着如果被人发现了,至少不用连累春燕受罚。
月色很好,鹅卵石小路闪着温润的微光,不用提灯也看得清脚下的路。
园子里花木繁盛,只有竹山后头有一小片荒地。顾春和捡了根拇指粗细的树枝,在地上规规整整画了一个圆。
昏暗的火苗在寒凉的夜中颤抖,顾春和不由向那点暖意靠近了些。
娘,女儿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不要记挂女儿,这里的人对我很好,老夫人把我当亲孙女一样疼,国公夫人还给我了一匹特别好看的尺头,我和几位姑娘也很融洽,从没发生过不愉快。
我过得很好,就是,太想你了。有时一睁眼,还觉得在家里,喊一声娘,就能得到回应。
娘,我好想你,好想再和你说说话,可为什么,你在梦里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呢?
顾春和颤抖地往火里一张张添纸钱,满肚子的委屈,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她怕娘知道了为她担心。
凉风飒然,飞起的纸灰带着忽明忽暗的火星,在空中留恋地盘旋几圈,逐渐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顾春和呆呆看着,已然有些痴了,“娘,去哪里能找到你呢,你带女儿走好不好,女儿累了,女儿想和娘在一起……”
风把云推过来,盖住了月,最后一丝火星湮灭,她满是泪痕的脸重新被黑暗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