徳耀鬓边的白发,“为什么不反抗?”
“对不起。”魏徳耀闷哼,“是我对不起你……”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吧?”左潇把刀插得更深,“我好恨你,好恨你。”
“你走后,我再也没有找过别的向导,能被你恨这么多年,我已经很满足了。”魏徳耀唇边溢出黯红的血,“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忏悔。”
要是他能更早出现在左潇的生命里,结局也许能皆大欢喜。
左潇用仅剩的眼睛看着魏徳耀:“有什么用呢?你可以把周老师复活吗?可以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吗?”
“你还是那么爱她。”
“当然,因为周老师是我唯一的哨兵。”左潇低头看胸口的鸢尾,他被褚央的精神触丝贯穿心脏,但那都不重要了,“Once for all.”
没有人能将狄更斯的这句独白精确翻译,说从一而终太深情,说一生一次太武断,说一生回味太漫长,说一往情深太孤勇。可是在场所有哨兵都听懂了这句话,他们保持缄默,倾听属于向导的临终之言。
“左潇。”褚央看着左潇的脸,为父母报仇的机会近在眼前,他感到无穷的释然与忿意,“那你可以把爸爸妈妈还给我吗?”
左潇想起三十年前的那个下午,魏徳耀出现在实验室,他唯一的能做的只是撕掉杨菲菲的姓名标签。
“可以啊。”左潇仰起头,“向导才会明白向导,褚央,我怎么会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