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军官的动作毫不迟疑,早有准备,显然早就在等他进攻。他轻敌了,他多久没有轻敌了,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一瞬间,自己轻敌的心态让他生出巨大的恐惧。
这个恐惧不是来自于敌人,而是来自于干娘对他的教导。他的干娘,对于轻敌这件事情,是会给予最可怕的惩罚的。对于他们这一派来说,轻敌,是绝对不允许犯的错误。但他离开了十年之后,竟然还是忘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张海盐躲子弹的时候,嘴巴里的刀片就射了出去,刀片打进军官的嘴巴里,直接穿透,从后脑打了出来,血从后脑炸开,军官直接被蹶翻在地上。
张海盐知道他的力道失控了,立马上前一把扶住军官的脖子,踢掉他的枪,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军官的嘴巴里全是血,痛苦地看着张海盐,想要掰开他的手。张海盐说道:“我松手你就会死,你告诉我,我就帮你缝好伤口,以后就是晚上多上几趟厕所,其他没事的。”
军官的眼睛发飘,一直看向一边的一个柜子,柜上全是福尔马林泡的瓶子,还有一些抽屉。张海虾悠闲地走进来,关上门,开始去翻那些抽屉,里面全部都是文件。
军官的血流了一地,直接翻起了白眼,似乎快要休克了,张海盐只好松手。张海虾从柜子里找出一叠东西,翻了翻:“上面的士兵很快就会下来,你最好做一下准备,然后,你看,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了。”他撕下一张文件,给张海盐看,上面写着:关于中国南海明朝瘟疫船的研究。
第一案:盘花海礁案 第六章 沉船里的东西
15世纪下叶,德国出现了一种叫做愚人船的东西,各个城市将他们管辖区域内的疯子,都交给路过的水手,将人集中到一艘船上,在城镇和城镇之间流浪。这些疯子中不乏有哲学家和诗人,有时候水手会航行到城镇和城镇之间的旷野上,将他们放逐,于是会出现一群疯子在旷野上发呆群聚的情况。
再往后就没有那么浪漫了,麻风病开始大量传染之后,麻风病人也被送上愚人船,这些病人会被送往孤岛,自生自灭。这就是赫赫有名的麻风船。
无独有偶,明朝末年鼠疫横行,也有人将重病亲属送上东营出海的大船,一共六十七艘,顺东海岸一路往南,前往南洋。当时的人都知道南洋水手出到外海,就可能把这些病人全部丢入海中溺死,但他们仍旧将亲属送上船,因为瘟疫已经蛀空了中国的北方,时间太长了,所有人都希望这灾难有结束的一天。
当时流行的瘟疫,从记载来看,应该是鼠疫。因为当时鼠类活动非常地诡谲,到处都有记载老鼠衔尾渡江的县志和文献,但也有别名大头瘟、绿线瘟的各种瘟疫,据说并发的瘟疫多大几十种。当时有人相谈时忽然摇头,继而死亡,众人四散而去,尸体就在街上腐烂,千百具陈列着,恶臭滔天。
这种从东营出海的大船,就是瘟疫船,船上有上百人甚至大几百的病人,挤在货舱内,病死的人就在身边腐烂,要等几天才会被丢入海中。但史料有记载,好多艘瘟疫船不仅没有抛弃病人,而且还真的行驶到了南洋,并且上了岸,其中甚至有人病愈在南洋定居了下来。
这里的人在挖掘一艘瘟疫船,这就很说得通了。当时的瘟疫船如果前往南洋,在这里搁浅沉没,那么经过了几百年,整艘船会被珊瑚礁包裹起来。
这里暗礁众多,如果一块礁石一块礁石找,确实需要十年时间。而如今看这里的阵仗,他们应该找到了。
军官似乎已经死了,张海盐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他在军官衣服上擦擦手上的血,对张海虾说:“继续念,找有意思的念。”
说着他从腰部的皮带内拔出三根金针来,往自己的喉咙里扎下去。
金针刺入喉咙,他咳嗽了几声,讲话的声音已经变了,他小声说了几声,调整了金针的位置,说话的声音就变成了刚才军官的嗓音。
张海虾继续道:“你看,这里引用了古籍,东营一个大夫记录了这么一种瘟疫,这种瘟疫是从南方过来的,叫做五斗病,五斗病发病传染特别快,从发现第一例到死光一个村子,只用了一个月。难不成这里的人要找到的瘟疫船,上面就有五斗病的病人?”
张海盐摸了摸脖子,接过资料,张海虾就往角落里一躲,藏了起来。张海盐披上军官的衣服,站到桌子后面,让尸体遮住他的裤子,然后背对外面。
正好上面的哨兵听到枪声过来,问道:“副官,怎么有枪声?”
“刚才有人混进来,现在已经跑了。”张海盐背对着外面,似乎在翻动资料,声音几乎一模一样,“找人全船去搜,我们要加快速度。现在情况怎么样?”
进来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