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他见院里东西多的竹匾子都晒不过?来了,顾柳只能拉了张草席铺在院里晒,趁着这会得闲, 他帮着夫郎多编几个,以后总能用的上?。
屋檐底下凉快,下雨山里就容易起风, 他们家又在山脚,风一吹自然是舒坦,可渐渐的雨势越来越大,雨点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屋檐落下来,打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水花, 沾湿了衣裳。
云裴只能搬了小马扎和?没编完的竹筐回屋。
刚进屋, 便见顾柳从灶房端了两?个小碗进来。
见了他,目光还是有些?缩闪,但到底不像之前那样一对视就要缩着避开,脸有些?微红, 对他说:“相公, 喝碗汤吧。”
“欸。”云裴应了一声,笑了。
日子总算有了改变。
自从那日说开以后, 两?人的相处虽然还和?以前差不多,但他们都能感觉到, 日子还是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顾柳脸上?的笑更多了,在家吃饭有时也敢主?动伸筷子夹一口?肉吃。
云裴看着,心里也很高兴,知道夫郎胆子小,从前苦日子过?久了,养成了那样的性子, 也不可能一日就改变过?来,可他能慢慢的在自己面前放开自己,这样就很好了。
走到桌前,才发现顾柳今日熬的是骨头汤。
大骨头上?的肉剃的虽然干净,放在水里熬久了,熬出来的汤还是奶白色的,汤上?飘着几颗红彤彤的红枣和?枸杞,顾柳给云裴的碗里盛了一些?,自己也盛了几颗。
记得相公说这些?东西能够补身子补气血,所以他每次都会记得放,大骨头虽说没有多少肉,骨头用刀背敲碎了,用筷子戳着吃,还能吃到猪骨里头的骨髓,汤里放了红枣,喝起来甜丝丝的。
下雨天来这样一碗热腾腾的汤,整个人都舒坦了。
两?个人在堂屋里喝着汤,云裴问道:“你身上?的疹子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顾柳点了点头:“今天已?经?一点都不痒了,身上?的印子也快消了。”
也不知是不是没隔几天连着起了两?次急疹的缘故,顾柳这次的风疹发作的格外凶,前几天整个人连着耳朵都是肿的,夜里也常常痒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云裴看着心里着急,冒着雨又跑了一趟草药郎中的家,草药郎中说要是痒得实在受不了可以拿点黄柏树的树皮泡水,敷在疹子上?,能止止痒,于是他便趁着不下雨的间隙又上?了一趟山,剥了点黄柏树皮回家给他泡水,敷上?以后果然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