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就过得快多了,顾柳的心里也松快了些,只是眼角还是不时的留意着山边有没有动静。
一转眼,一个下午过去了,日头?西沉,顾柳扫了眼西边的天际,已?经是酉时了。
云裴还没回来,顾柳的心也和那西沉的太阳一样?,一点一点的往下坠,他整个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唇抿着,眼睛频频的望向山边,任凭马卫锦他们如何?说话引他都没用。
虽然云裴早已?经跟他说过,今天可能?回不来,但顾柳心里还是担心。
若是寻常上山打猎在林子里住一晚也就罢了,可云裴这趟上山是为了打野猪,野猪那样?凶狠,他总是忍不住会担心他会不会伤着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儿,这样?的念头?紧紧的缠着他,让他的心里愈发惶然。
马婶儿其实也担心云裴,可见一抬头?看见顾柳这幅模样?,心里却也觉得安慰,经过这些日子,小两?口的感情可算是深了许多,越来越有过日子的样?子了。
其实村里大多数人?家也和顾柳差不多。
大家都知道云裴今天上山去打野猪,有的在家吃过晚饭了,走到山边来晃一圈,顺便瞧瞧有没有消息,还有的把饭盆抱了出来蹲在门口吃,好留意村里的动静。
太阳彻底沉下了山去,一直等到天已?经有些麻麻黑了,顾柳眉眼耷拉下来,以为云裴今日不会回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从?村头?的方向渐渐传来一阵喧闹,有狗叫的声?音,还听见有人?在喊:“回来了!回来了,真的打到了!”
顾柳精神一振,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远远的地方一个身影慢慢的走了过,他的身后还用麻绳拖着个什么东西,因为太重了,所以他走的很慢。
顾柳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云裴,马婶儿几人?也在后头?激动的喊了起来,“是裴子!裴子回来了!”
顾柳见他回来,心里实在高兴,手里的东西一丢,匆匆的朝他跑去。
跑到近前,才发现男人?一身的狼狈,身上衣裳好多地方都刮破了,脸上,脖子上,也都带着树枝留下的血痕,衣裳上也沾了点血,可眼睛却是十分?明亮,像是天上的星星。
不知怎么的,顾柳的鼻子竟有些酸,哽咽了一下才上前说道:“相公,你回来了。”
“回来了。”云裴笑?了笑?,脸上带着喜色。
这时,马婶儿几个也跑了过来,一见云裴身后拖着的东西,“哎呦”一声?,拍着大腿又惊又喜:“还真打到了!那么大一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