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时,许珍梅的内心是不甘愿的。
想来想去,父亲工作繁忙,根本无暇管自己在哪里上班。能够让他打电话过问,肯定是因为班上有个叫季清平的小朋友。
这个小家伙,长得和赵向晚很像。那双凤眼,简直一模一样。
上课时,许珍梅在小黑板上写下“梅”字,让小朋友称她为梅梅老师,只有季清平站了起来,问:“老师,你的大名是什么?”
当时许珍梅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问老师的大名?”
季清平一点也不怕老师,反而冷静地回答:“因为老师知道我们每一个小朋友的名字,所以……为了公平,我也要知道你的名字。”
眼前赵向晚与季清平的脸部轮廓渐渐重合,许珍梅知道,面对曾经毫不留情揭穿自己的赵向晚,她的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许珍梅微微弯腰,哽咽道:“对不起,是我莽撞了。我,我明天就走,你放心,我不会留在公安幼儿园。”
赵向晚冷冷道:“真心实意的忏悔,不需要刻意表现。越刻意,越虚假,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赵向晚转身离开,只留给许珍梅一个英挺高挑的背影。
许珍梅呆呆地看着赵向晚的背影,内心有说不出来的委屈。
她的忏悔,难道不是真心实意的吗?
她表现得很刻意,很虚假吗?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改邪归正,一直在很认真地表现啊。
晚上,躺在单身宿舍的床上,许珍梅做了一个梦。
时间重新被拉回到十一岁的时光。
她顺利把讨厌的许珍宝丢给了那对卖炒货的小贩父母,根本没有人发现。那个讨厌的赵向晚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读书,反正……赵向晚不是公安大学的学生,更没有成为父亲许嵩岭的徒弟。
在梦里,许珍梅并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