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方便的乡亲,从来没有让人家空手从药铺里出来的。
刘家是个抠门之家。如果没有澜青在乡亲中维护着,他家的生意最少流失三分之一。不知刘家是否知道这个事实,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对澜青有怨言,澜青总是默默的在付出,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会有人忍心去伤害她?”丁蝉不解的在街上溜达,来回走了两圈,就知道了很多在高老庄呆了一辈子的老人都不可能全面了解的轶闻和内情。他无语的撇撇嘴,回到门口蹲在青石上默默思索起来。
天色暗了下来。丁蝉的姐姐丁蝶上的是高员外家的女学,放学相对晚一些。加上女孩子之间细碎的话多,每天都是天擦黑才会回来。她看到弟弟傻呆呆的坐在门口,撇撇嘴弹了他脑门一下就进门去了。
他们的父母都是忙人。丁蝉的父亲丁老实除了田里的活计外,还租了一辆马车每天在高老庄和清川县城之间帮人运货,一天从早忙到晚。他们的母亲在庄上的豆腐坊帮工,做豆腐、卖豆腐、制作其他豆制品,同样忙得不可开交。丁蝶每天回来就帮奶奶干活做饭,不像丁蝉那样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好容易熬到天黑。一道人影回到旁边门前,一面开门一面奇怪的看看丁蝉:“丁小二,你这是在扮鬼吓人吗?”
“朱大哥!”丁蝉嗖的蹦了过去:“怎么回来这么晚?”
“跟着县丞大人到处乱窜,安排搜索失踪人口的事情啊。”朱刚一笑进门:“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嗯。”丁蝉跟着朱刚进门,一直来到客厅坐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朱刚摇摇头:“简直就是一桩无头案。”
“怎么会没有头绪?”丁蝉不以为然的看看朱刚:“县丞大人有什么安排?”
“都是些常规手法,没有什么卵用。”朱刚开始摊开手里的纸包:“来,一块吃烤鸡。”
“你的心可真大。”丁蝉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撕下一条鸡腿大嚼起来:“澜青姐是多么好的人啊!”
“再好也不是我老婆,瞎着急干嘛?”朱刚也不理会丁蝉的揶揄,拎起旁边的酒坛倒酒:“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怎么样,你想不想立功?要是想的话,我帮你破案。”丁蝉盯着朱刚的面孔,分析着他的表情和心理状态:“当然,你可能对名利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不过救人一命胜似七级浮屠,就算是积累功德也好啊。”
“屁!”朱刚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跟我讲这个。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讲大道理,我比你懂得多。如果你的水准就是这样的话,我真是替你的智商捉急。”
“让我以个人名义请你帮忙?”丁蝉想了想:“可我的行为完全是出自对澜青姐平时的为人的赞赏,并没有个人的因素在里面啊?也许有让你立功后升职加薪、每天跟着你能混吃混喝的潜意识?可是我自已并没有分析到那么深的层次……”
“嗯,看来你是出于义愤公心。”朱刚看看他:“我很感动。可是我对目前的职务很满意,并不想轻易挪动。负担很小的责任,具有极大的自由度,可以出来拉大旗作虎皮,出了事可以躲在老大的后面。这个位置多么适合于我这样的人啊,为什么要轻易放弃?莫非你想把我排挤走,然后去补我的位?你现在智商逆天,看来我要防着点。”
“我一个屁大的孩子,要顶你的位?”丁蝉无语:“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咱还是说说澜青姐的事吧,这些话真的毫无营养。”
“澜青被绑架这件事,用常规的办法去排查根本毫无意义。”朱刚把自已的顶头上司批的一钱不值:“这种无头公案,只能从受害人和她身边的人和事查起,漫天撒网,最后只能收获一兜子空气。”
“同意。”丁蝉点点头:“我今天在街上走了走,听到了很多事情的背景。加上我对澜青姐的了解,让我对一件事情产生了疑问。”
“你说说吧。”朱刚吱的喝了一口酒,听着丁蝉分析案情。
“前段时间,澜青姐忽然得了怪病,而且病的不轻。”丁蝉是庄子上的人,对这些事情知之甚详:“当时听刘家人说,连后事都开始准备了。”
“这样啊。”朱刚每天早出晚归,对这些事丝毫不知情:“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