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失、付出都是浮云,关键是大家拧成一股绳共同去做一件事情。这才是人类一切社会活动的根本,是人类社会区别于动物团体的关键特征。为什么人类以羸弱之躯,能够战胜自然界的巨大灾害、顽强的生存繁衍,能够战胜比自已体魄强健无数倍的洪水猛兽,最终成为万灵之王?
除了在繁衍过程中形成的高超智慧以外,能够用群体的力量去对抗无组织或组织低下的对手,也是人类得以成为万物主宰的强大工具。而高员外这样的人类智者,已经在有意识或无意识的践行着这个人类的宝贵遗产,让人类区别于其他种群的能力不断的繁衍下去、发扬壮大。
在高员外牵头的组织团队努力下,所有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丁蝉年纪尚小,没有承担什么要务。不过是每天下午到武馆去和大家合练一番,在人群中混混而已。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太祖长拳的理解和演绎已经比林坤不知强了多少倍。但是丁蝉一向以‘低调’作为做人的不二法门,所以依然认真的随在其他弟子中间,一板一眼的打拳、控制节奏、和光同尘。
凡此种种,不能一一赘述。终于,四月初三的正日子到了。
天刚蒙蒙亮,整个高老庄就像炸了窝一般热闹起来。最先开始忙碌的不是参加演练比试的武馆学员,而是做周边服务工作的热心志愿者。
天公作美,又是一个大晴天。微风轻抚,让所有人的心情就像当空飞扬的柳絮一般飘了起来,就连上了岁数的老人们也早早就穿戴停当,来到院子里坐等宴席开场,即使离宴席开席的时间还有很久很久。
丁蝉早早就被奶奶叫了起来,虽然他刚刚入睡还不到一个时辰。因为要参加第二天的活动,昨晚他和他的修真小队都没有去洞府修炼,只是各自在家里稍微温习一番而已。听到奶奶在院子里召唤,丁蝉极不情愿的爬了起来,开门走到院中。
“年轻轻的,哪有那么多觉?”奶奶不满的数落着:“你爹娘早就跟着去忙活了,你这个要在校武中参加演练的正主儿还在睡大觉?你的心怎么就那么大呢……”
“我们要再过一个半时辰才会集合呢,现在就起来有什么用?”丁蝉好气又好笑:“我昨天在药铺处治前街钱老爹的骨伤,忙到很晚才回来。你说他那么大年纪了,还非要帮着搬东西。现在受了伤,恐怕连今天的聚会都参加不了了吧。”
“那个老家伙,本身就是个好事的主儿。”丁蝉奶奶的话匣子一下被打开收不住了:“没有他不掺和的事。你爷爷还在的时候……”
丁蝉赶快逃进厨房,开始飞快的洗漱。等他收拾停当换上一身干活的衣服出来时,奶奶还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我们家那头大公牛就是他治死的……”
“我去街上帮忙了。”丁蝉叼着一个馒头飞快的向外走。奶奶在他身后喊着:“你是要参加演武的人,就不要去瞎忙活了。不如在院子里好好练练拳脚,回头碰上钱老头的孙子,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丁蝉早已跑得没影了。
武馆门前的宽敞街道两边,已经在摆放开宴的大桌子。有年轻的后生和壮年的汉子抬着桌子、扛着木凳蚂蚁搬家一般的忙碌着。半大的小孩子搬不了重东西,就搬着木凳来回穿梭。有人担着一筐筐的碗碟走进武馆背后的院子,开始做着开宴前的准备。
“少爷!”脸蛋儿红扑扑的胡小倩从旁边跳了过来:“你也过来帮忙啊!”
“你这是……”胡小倩穿着一身朴素的村姑服饰,乌黑如云的秀发上别着一根木簪子,看上去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小美妞。丁蝉笑眯眯看着她脏兮兮的手掌和鼻子上的一块黑斑:“咦,原来那个小仙女哪里去了,怎么多了个土不拉几的村姑?”
“返璞归真嘛!”胡小倩笑了起来:“最近我的心境有了极大进步,原先追求的那种不染尘埃的思想已经彻底改变了。只有入世,才能出世。只有体会了红尘中的世态人情,才能让自已的道心真正稳固嘛。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的很对。”丁蝉微笑点头:“别的人呢?”
“无瑕姐和澜青姐在后厨那边帮忙呢。”胡小倩一笑:“她们都是配料的好手,正好为宴席准备各种调料。刚才我看见她们的时候,澜青姐在研磨胡椒面,无瑕姐在调制生粉准备勾芡呢。”
“还真是物尽其用。”丁蝉一笑:“费大哥在哪里?”
“切菜。”两人正说着话,背后传来一阵小车轱辘碾压地板的声音。扭头看时,就见琴秋和烛工一副短打扮,推着一车高高堆起的酒坛子走了过来。两人重任在肩,和丁蝉、胡小倩两个打了声招呼,就推着一车老酒拐进了旁边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