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事发前几天,焦昊和他们班的一个女生在学校小树林里接吻,被张雅倩看到了。张雅倩此时并不是想着如何分手,而是想着如何把焦昊从那个女生的手里夺回来。于是,她想到了焦昊曾经向她提出的性需求。张雅倩在事发当天中午找到了焦昊,告诉他如果能回到她身边,就可以满足他的需求,焦昊兴高采烈地同意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焦昊抵达了张雅倩家的小区。可是原本应该去北京出差的张强,因单位有事儿延误了一天去北京,此时也在家中。但焦昊根本无法再等一天,于是决定从水管上爬去张雅倩家里。水管的结构特殊,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无惊无险地顺着水管进到了张雅倩的房间。张雅倩也被焦昊这种“冒险”精神而感动,如约和他发生了关系。
完事后,大约凌晨1点钟,睡在张雅倩身边的焦昊说自己肚子饿了。张雅倩就说床头柜上有零食,自己拿着吃。为了不引起张强注意,他们在房间里没有开灯,所以焦昊摸黑拿了一袋零食,一会儿就全部吃完了。吃完后,焦昊又来了精神,再次提出需求。张雅倩虽然感到很疼,但还是勉强同意了。
在发生关系的时候,张雅倩因为疼痛,而下意识地掐住了焦昊的脖子,可是就在此时,焦昊突然倒了下去,双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抓挠,说不出话。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张雅倩吓坏了,她连忙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给焦昊进行心肺复苏。可是越压焦昊的胸,他挣扎得越剧烈,最终惊动了张强。
张强进入房间的时候,焦昊已经没有了呼吸心跳。
张雅倩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说不出话来。张强急问这是怎么回事,张雅倩只是断断续续地说自己“勒”死了焦昊。张强也瞬间就崩溃了,他坐在张雅倩的房间,看着一直在哭泣、颤抖的女儿看了一个多小时,决定伪造现场。他给尸体穿好衣服,从窗口把尸体扔了下去,然后对女儿说,警方如果找到她,就什么都别说,一个字也不能说,由他这个父亲来应付警方。
对张强的讯问,也基本上证实了这件事情。事情发生后,张强是想两步走,第一步就是看能否误导警方认为这是一起普通的高坠自杀案件,如果不可以,警方也有可能会怀疑焦昊是攀爬水管不慎跌落的。第二步就是如果警方已经掌握了焦昊是被“勒死”的信息,那么最有可能怀疑到“脱逃”到北京的张强。
也就是说,从那一刻起,张强已经做好了为自己女儿顶罪的准备。这才有了后来的不实口供。
“我知道了,老百姓对于‘掐’‘扼’‘勒’‘缢’这些特定的动作名词是没有辨识度的。”大宝说,“当时张雅倩想和张强说的是,自己掐死了焦昊,却说成了‘勒死’,这就给张强造成了一个误解,是用绳子勒的,才会编出那样一个谎话。”
“真的是顶罪啊,这就是所谓的‘父爱如山’?”陈诗羽说,“这小丫头也真是可悲,是不是自己弄死的,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毕竟还是个孩子。”我说,“当时的状况,本身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偷情的,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给自己父亲知道的。出了事之后,她的心理肯定是瞬间崩塌了,而焦昊发病又恰恰是张雅倩掐住他脖子的时候,所以她就会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焦昊。”
“还做CPR呢,其实啊,真的有很多人都知道CPR怎么做,但是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大宝说,“当时的焦昊有意识、有心跳,只是呼吸困难,做什么心外按压啊?如果及时通知120,能及时打开气管通道,这个焦昊是有救的。”
“慌乱的时候,是无法正常思考的。”我说,“有些事吧,就是那么凑巧。比如过敏这件事,他以前吃了虾子,也不过就是打喷嚏、鼻塞而已,这次只是吃了虾子含量很少的虾条,为什么会致死?”
“我知道。”大宝举了举手,说,“一来是空腹,吸收程度高;二来是因为爬管子、熬夜加上做那事儿,过度疲劳导致抵抗力严重下降;三来是虾条吃得太多,虾子含量再少,也足以引发过敏。”
“是的,可能是有这些原因。”我说,“个体有很大的差异,即便是同一个体,在不同的时间对某种同样的事物的反应也可以天差地别。”
“通过各方面的调查取证,撤销这一起杀人案件是证据确凿的。”陈诗羽说,“但是侦查部门也在就张强涉嫌侮辱尸体罪进行调查。”
“是啊,证据确凿,各个证据可以组成完整的证据链,说服力很强。”我说。
“那只是说服侦查部门。”陈诗羽扑哧一笑,说,“可是焦昊的母亲完全不理解这个结论,先是推翻了自己之前说焦昊对虾子过敏的证词,后来又提出了各种质疑。”
“可以理解,毕竟一开始警方告诉她是命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