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
沈言之惊惶的起床，在夜半就站在灵山下。
等到露水浸湿了衣角，看到程亿瑶下车的身影，沈言之的心才安稳了些。
“瑶瑶！”
与前几日不同，沈言之慌张的和程亿瑶说话。
他几乎是手足无措的向程亿瑶递出了手机，“你看，我报复陈冉冉了。”
“她让你受的委屈，我百倍奉还她了。”
程亿瑶低头。
在手机屏幕里看到了凄惨疯癫的女人。
她蓬头垢面流着口水，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肉。
躺在狗群里，正努力的往大狗身上去蹭。
“这不是我干的！”
沈言之看到程亿瑶皱眉立刻开口，“我只带着她去地下拍卖会看了场拍卖，她自己成这样的！”
沈言之没有说。
拍卖的正是陈冉冉与那狗群的影片。
他给了陈冉冉拍卖的权利，陈冉冉疯了般的叫价买下了自己的难堪。
却在付钱时找不到沈言之了。
沈言之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点一点变得绝望。
然后被拖到拍卖台上，被数不清的男人蜂拥而上。
然后她就疯了。
日日抱着狗群不撒手。
程亿瑶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但还是看向了沈言之，“你想要我原谅你？”
沈言之眼神猛的亮了起来，“是的。”
程亿瑶淡淡道，“可以。”
“但我要你开发布会，公开真实情况向我和我的女儿道歉。”
“好。”
沈言之立刻开口，目光灼灼，“我答应你。”
“我这就回去准备。”
程亿瑶点头，看着沈言之的背影远去。
许久她才收回幽深的目光，接着虔诚的叩拜上山。
20
沈言之对这次发布会很上心，全程住在现场盯着人布置。
他不仅准备好了道歉的环节，甚至准备好了所有事项。
他要求得瑶瑶原谅，并且重新向瑶瑶求婚。
所以这次的仪式要是最隆重的。
终于准备好所有，就等着第二天一切进行了。
沈言之遣散了所有工人，自己安静的坐在场地里。
很不合时宜，但他就是很突兀的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
小时候他就经常偷看程亿瑶。
她高傲明媚，像一轮太阳无比耀眼。
他本就喜欢，更别提还有陆成阳在自己耳边天天念叨。
他一直都讨厌陆成阳，他知道陆成阳喜欢程亿瑶。
但是陆成阳不敢追，这让他放下了心。
直到自己看到了陆成阳写的厚厚一本追求书，他慌了。
那些追求方式太符合程亿瑶的性子了，他怕陆成阳成功。
所以他偷走了那本计划，偷走了陆成阳的办法。
按照那些方式，他追了程亿瑶三年，终于把她追到手了。
这事瞒不过陆成阳。
那日他的兄弟满眼痛苦打了他一拳，“沈言之，你混蛋！”
陆成阳揪着他的衣领，几乎是嘶吼着，“你发誓，如果你欺负她，你不得好死你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