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连玉对此搁话之际,顾南光浑浊的目光突然清明了些,咧嘴便向阿萝走过去,“好侄女,幸好你告诉我可以找李提刑。”
阿萝自素珍向连玉禀报后,一直蹙着眉头,闻言,瞳眸一刹放大,苦笑道:“叔父,我知你恨我,但你”
她飞快看向连玉,目中带着紧张,“我没有,我是曾有过这个想法,也曾找过叔父,想让他找李怀素,但总算并未付诸实行,自你跟我说了那番话,我就再也没有去做什么。”
连玉看着她,从初时的审度,到颔首。
顾南光的话全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阿萝靠近连玉压着声音,听到的人不多,但素珍就在二人寸步之外,却听得清清楚楚,连玉的肯定也看得明明白白。她的心又被刺了下。
“阿萝,我待你就似亲生,你怎能如此回报于我?怪不得我当时总觉得你哪里不对,可你和双城自小长大,总是惟肖惟妙的,你后来又去了游学,回来长大了我更不注意,你把脸弄成了妹妹的模样,冒着妹妹的名字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不会于心不安吗?是你间
L接害死她,若当年去的是你”
顾南光满眼痛苦,面目狰狞大声质问着,忽而几步上前,给了阿萝一记耳光。
但他很快被连玉一脚踢飞,跌到数丈开外,连玉微掩在阿萝面前,冷冷看着他,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杀意。
阿萝不顾狼狈,连忙握住连玉手臂,“别动我叔父,算我还他的。”
顾南光在地上厉声笑,连玉目光一动,门外禁军涌进,迅速将他狠压住。
整个过程不过须臾,众人还在余震中,素珍看着护在阿萝面前的连玉,却想起四五岁的时候有次她把李兆廷惹烦了,被他忽悠到树上掏马蜂窝,被蛰了满脸满身的包,痛得大哭大叫,现在心情,竟像那天的包。明明是风马牛雷不相及的两件事。
“李怀素,好,你既满腹道理,那么,朕便给你一次重审的机会。牢里的人先押着,要斩要放,重审后再作定夺。”
幸好,连玉的声音终于掷到了她头上。
定了,就可以走了。她心想。
可是,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