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设法把她和孩子带出来。
不是幼年苦难,不是皇位被夺,那些日夜,是他此生最难熬的时刻。
可是的,哪怕把她带出来了,他还是痛苦、愧疚,那种仿佛被人拿着刀子在心尖进进出出,拉扯到血肉淋漓的感觉,无刻不在,和玄武那天所经受的怕是没有什么两样。
又或许,那天,死的是他才好,在她心中,他永远是最好的。
可是,他不能死,他身上的责任,还有他亏欠她的他故意把她和孩子跟大部队暂时分开,他想好好同她相处一段,他疯了般想同她相认,却又怕她问他,为何不早点来接她?怕看到她带着疑问的脸。
他微微侧身,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她吃力地扶床而起去洗漱,然后捧起汤碗,把汤羹和鸡肉吃喝得干干净净。
那么安静,从不说苦痛。
仿佛她从前有多大快乐,如今也愿意承受命运赐予的多大苦难。
他眼中酸涩,牙关绷得极紧,好一会,才走到乳娘屋前
素珍把碗放下,心中一刹盘算了许多。
她还是得带着莲子离开,不能把她交回到连捷和孝安他们手中。她的女儿可以似她从前的“平庸”,但决不能像李兆廷般“优秀”,她该有不一样的人生,而非像这么一出生便被命运驾驭着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