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明明听闻过老师有女友,却还由于自己的贪恋刻意无视?为什么会奢望自己这样的人,能得到那样光彩熠熠的爱?
但这些痛苦都是她理解范围内的,是她可以想象到的。让她感到最难受的,是那份被同学不小心发到班级群聊里的举报材料电子版。即便那同学很快就撤回了,但在那时间窗口内,她还是点了进去,并看见了最底下的那一行字。
“那位女学生只是受害者,请学校将所有惩罚放在教师身上。”
王欣悦对此先是感到疑惑,但随即浮上心头的,竟然是愤怒。
受害者。
王欣悦此前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她只觉得自己是自讨苦吃,或者是事情处理得不够全面。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主动为之的加害者,并在回忆中检索蛛丝马迹:在放课后,自己给他递过一瓶水;在那个下雨天,自己问他要不要撑一把伞;在他说过自己那天穿的衣服好看后,自己便真的再也不穿其它风格的衣服了。
一切都应该真的是她精心谋划的陷阱才对。
或许是一种反叛,或许是想让自己更有力量,王欣悦不再掩饰自己的锋芒。她穿着显眼的裙子,涂最鲜艳的口红,也默认自己应该承担它们所带来的附属关注。只要如此,曾发生的一切,便都是自主选择的结果。这样去想,她甚至在某些时候会有些沾沾自喜:就像传统叙事说的那样,若自己是红颜祸水,至少很有杀伤力,并且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