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架在了原地般，陈丽僵住了。这时，张芳芳和她牵着的那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搭起话来。
“小朋友你好呀！”
小女孩却显得有些害怕，缩到了陈丽后头，只探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两位大姐姐。陈丽叹了口气。
“好久不见，二位学妹。”
“多少年了呢？上次见面，还是葬礼的时候。”
张芳芳摆出开朗的模样，仿佛只是唠家常。陈丽虽没有很好地掩盖住脸上的尴尬与不适，但还是努力地回复着。
“是啊，很多年了。但当年的事情，我已经全忘了。”
张芳芳一下便明白过来，那是一语双关的回复，与陈丽多年前的态度一致。
“这样啊……这是你的女儿吗？”
陈丽点点头。
“现在是住在省会吗？”
“不是，我们逃出来了，要回韶庆了！”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骄傲地回答了张芳芳。
“逃出来了？”
丁慧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小孩最近电视看多了，之前不是在放警匪片么。”陈丽只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对！我长大之后要当警察！”
小女孩突然从妈妈身后蹦跶了出来，自豪地插着腰。丁慧君笑着，略微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哎呀，那你以后是我的同行了呢。”
听见这句话，陈丽眉头微微一动。她拉起女儿。
“我们赶时间，先走啦。下次再聊。来，和大姐姐们说再见。”
“那正好，留个联系方式，下次再聊。”
张芳芳笑着递上自己的手机，示意陈丽输入号码。陈丽尴尬笑笑，输入后，还给了张芳芳。张芳芳眼疾手快，直接点了拨打电话，但陈丽的电话没有响。
“是不是输错号码了？师姐，检查一下吧。”
陈丽佯装惊讶，接过手机。
“还真是，打错了一个数字。现在可以了。”
听见陈丽的手机铃声响起后，张芳芳才点了点头。
“那……下次聊。等你一个人的时候。”
陈丽看向好奇的小女儿，她还在挥手，和两人作别。
“好。有机会的话。”
陈丽牵起女儿，转身正准备离开，一旁的丁慧君却再次叫住了她。
“对了师姐，”丁慧君满脸微笑，“你有听说过陈朗的近况吗？”
第一！给作者大大加油??
好快！！谢谢呀！
咦陈朗不就是改名后呢赵先德？
是的呀~
第六章（14）猩红色
在回浦江的高铁上，丁慧君不停回想着陈丽最后露出的表情。在听到那个问题之后，她嘴巴微张，露出像是被突然揭穿般的震惊与愕然，随后又警惕地尽量使自己面无表情，头微微低下，眼神飘忽，匆忙地回了句“不知道”，便拉着女儿离开。
后来，张芳芳告诉她，当年那些照片是陈丽在秦儒的葬礼上给她的。加上秦儒与陈丽的情侣传闻，可以推测陈丽也是当年受秦儒所害的女孩之一。丁慧君追问张芳芳，能否让陈丽出来作证，或者问陈丽她当年是否留有更有利的证据，张芳芳却只叹气。
“我当年想拉她一起发声，她死活不愿意，说秦儒已经死了，公开说没有任何意义，并且还威胁我，如果我把她的事情说出来，她就”
“就报复你？”
张芳芳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就自杀。”
的确，习惯于豁出去的张芳芳对自己的安危已不再在乎，然而若是自己牵扯到了陈丽的死活，她一定会为此痛苦。丁慧君叹了口气，表示对张芳芳的理解。
本就疲惫的二人不再说话，而是看向黑洞洞的窗外，却只能看见二人的影子。两人一不小心在玻璃窗上对视后，又尴尬地挪开了眼睛。丁慧君拿出张芳芳的黑色笔记本在两人一起行动后，她已经获得了阅读权并仔细翻阅。虽然张芳芳没有接受过任何刑侦的训练，但出于复仇的动力，还是把她能获知的所有资料都杂乱地填充到了笔记本里。虽然这些信息乍看上去琐碎又无用，但或许慢慢研究，能找到一些突破口。
不过，丁慧君现在没有办法全神贯注地阅读。虽然张芳芳解释过她与陈丽的前史，然而陈丽回答问题的奇怪神情还是反复在她的脑海中闪现，仿佛是大脑在提醒她自己遗漏了什么，然而她却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
待二人回到浦江时，已是深夜。丁慧君把张芳芳带回了自己的单身公寓一个就在警局附近弄堂四楼的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