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了丁慧君,希冀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然而她却沉默良久。也许是有不好的预感,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催促她。客厅里的氛围一下冷了下来。
丁慧君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我先说结论吧这些东西,即使对方被揭穿,也很难追究到刑事责任。”
她的声音低沉,但字字清晰,像一把钝刀刮在四人的心口。
“为什么?难道这些影像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恶意吗?他明明做了那么多……那么多骇人的事情……”王欣悦的声音逐渐发颤,眼神里有一种无助的恳求。
“是的,他做了很多事,但这些都不触犯刑法。”丁慧君尽量放缓语气,“视频里的行为,比如搬动你的身体制造梦游假象,或是浇热水毁坏植物,这些在法律上被视为无害或轻微的行为,即使他是故意为之,也很难归类为违法,更不可能立案。”
王欣悦紧握着拳头:“那‘杀猫证据’呢?那段录像明明被伪造过!伪造证据难道不犯法吗?”
“是伪造,但伪造的是‘家务事’的证据,不是法律上认定的重大案件的证据。即使被戳穿,顶多是道德问题,根本不会上升到法律责任。”丁慧君低头翻开自己面前的记事本,“而且,造假也不是在司法程序中进行的,现行法律对此没有明确的制裁条款。”
张芳芳一直低头听着,这时抬起头:“所以,他不管怎样折磨徐嘉宜,哪怕是用这些手段操控她,甚至让她怀疑自己的记忆,都不会被追责?”
“不会。”丁慧君回答得干净利落,但声音有些发哑,“至少目前的法律框架不行。我咨询了几位前辈和律师,他们都认为,这类心理操控行为太主观,证据很难支撑,法院不太可能采纳。更别提,嘉宜的身体状况没有直接受害表现,也没有财产损失。”
话音一落,屋子里陷入了沉寂。
徐嘉宜低垂着头,双手握紧膝盖,脸色惨白。她的声音像飘在风里的尘埃:“所以,就算我把一切都揭露出来,他也还是可以安然无恙地继续他的生活,对吗?”
“是的。”丁慧君垂下眼眸,声音几近耳语,“他所做的一切,不是现行法律关注的重点。法律更注重明确、直接的伤害,比如身体暴力、金钱诈骗,而精神操控和情绪暴力,除非有确凿的因果关系和严重后果,否则不构成追责条件。”
王欣悦猛地起身,转身走到窗边,重重地吸了口气:“这算什么?他已经把她们逼成这个样子,却什么罪都没有?法律是用来保护人的,还是用来纵容这些禽兽的?”
没有人回答。
丁慧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这就是现实。他知道法律的边界,也知道如何在这些边界内玩弄规则。他的每一步都擦着法律的边缘,却永远不踩过界线。”
张芳芳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所以,你其实一直知道,我们这些天的努力,实际上都是徒劳无功?”
丁慧君避开了张芳芳的视线。
“我最开始就反对这个计划,但后来我意识到,对于目前的境况而言,问题不仅仅是要揭露赵先德,更迫切的,是让嘉宜摆脱他的掌控。这个计划,对于让嘉宜清醒并离开,是有效的。并且如果我参与进来……你们也不至于太乱来。”
“所以你最开始就觉得我们又天真又愚蠢,所以没必要告诉我们真相,是吗?”
张芳芳双手环抱,脸上重新挂起了戏谑的笑。看见丁慧君陷入沉默,王欣悦强行提起精神和语调,尽量欣快地打着圆场。
“但计划其实已经很成功了,至少嘉宜现在已经来到了这里,和我们呆在一起。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呀,我记得前两年有一个案子,也是男友精神操控,羞辱、污蔑对方,导致其女友崩溃自杀,但最后他成功判刑了啊!”
“不是我想泼冷水,但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对于那个案子,一方面是因为事情闹大了,舆论发酵让法院不得不特殊对待,另一方面……”
丁慧君想说点什么,又吞回去了。张芳芳见状,替她补充了难以启齿的下半句。
“另一方面,那个可怜的女孩自杀成功了。”
张芳芳说完后,王欣悦和丁慧君都瞪了她一眼,随即紧张地看向徐嘉宜。她低垂着头,挠着自己的手臂,脸上露出苦笑。
“所以如果当时我死了,或许反而能让赵先德绳之以法。”
“徐嘉宜,你千万别这样想。王静自杀成功了,但这件事对赵先德真的带来过什么致命影响吗?”王欣悦站起身,“没事的,大不了,我们就直接把这个事情公布在社交网络上……”
张芳芳立即打断了王欣悦。
“不行,这只会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