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夫家赶回来的妇道人家，就算有点小机灵，还能玩过他？
稍微使点劲儿，方子不就到手了？
“哼，等着瞧！用不了几天，我万花香就把你妙香坊踩下去，让你翻不了身！”
没过几天，万花香敲锣打鼓地推了新香，叫“锦绣”。
这“锦绣”闻起来，跟妙香坊的“红冉”有七八分像，就是味道冲了点儿。
最要紧的是，马洪故意把价钱定得比“红冉”便宜了五文钱。
五文钱不多，但足以打动人心。
“哎，你闻闻，万花香这个‘锦绣’，跟妙香坊的‘红冉’差不多味儿！还便宜五文钱呢！”
“可不是！听说妙香坊那谢老板得罪人了，方子叫人偷了！”
“管他呢！哪个便宜买哪个！闻着都香！”
一下子，万花香门口挤满了人，热热闹闹的。
可妙香坊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店门冷清得能跑马。
接连三天，妙香坊几乎没做成一单生意。
谢花昭坐在柜台后面，安安静静地看着手里的书，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云柳在旁边收拾香料，可那眉头一直轻轻皱着，显然是心里发愁。
忽然，门口来了个人，她眼睛一亮，刚想迎接上去。
看清来人，顿时脸都垮了。
“你来干什么？”
“哟，这不是谢姑娘吗？”
马洪故意拉长了调子，声音扬得老高，街上过路的人都往这边看。
“今儿个怎么这么闲？往日你这妙香坊，可是挤都挤不进来啊！”
“啧啧，看来这风水是轮流转！谢姑娘，不是我说你，做买卖嘛，得活络点，光靠脸蛋和小聪明，长久不了！”
他走到谢花昭跟前，低头看着她，得意地显摆起自己手上的戒指。
“我那锦绣香，谢姑娘闻过了吧？现在可是京城里顶好卖的！我看啊，你这妙香坊，怕是开不了几天喽！到时候铺子盘不出去，可别说我马某人没提醒你！”
谢花昭慢慢抬起头，把手里的书合上，似笑非笑。
“马掌柜说笑了。”
“开门做生意，有赚有赔，都是常事。我妙香坊家底薄，比不上马掌柜家大业大。不过，能撑多久，还用不着马掌柜替我操心。”
她这么不咸不淡的，倒让憋着劲儿想看她着急上火的马洪，心里有点不得劲。
“哼！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完，觉得挺没意思，甩手就想走，回去接着乐呵他的。
就在他刚转过身，一只脚快要迈出门槛的时候
“哗啦！”
一盆浑水兜头盖脸地泼了下来！
是云柳，不知什么时候端了盆脏水过来，瞅准了马洪的后背，一点没犹豫，全给他浇身上了！
“哎哟！”马洪吓了一跳，躲都没处躲，胖胖的身子被浇了个正着。
第180章 跳梁小丑
马洪先是懵了，跟着就气疯了，指着云柳张嘴就骂。
“你个死丫头！你……你敢泼我？！反了你了！谢花昭！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丫头？！”
云柳两手往腰上一叉，一点不怕地瞪回去。
“泼的就是你这种偷鸡摸狗、背后下绊子的小人！我家小姐懒得理你，我云柳可看不下去！呸！还弄脏了我的水！”
马洪气得脸都紫了，指着她的手直抖，可又不敢真上去打，只能在那儿跳脚骂街。
街上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对着他指指点点，偷偷地笑。
马洪见状，只能灰溜溜跑了。
回到万花香，他气不过，招来几个小厮，低语几句。
“去吧……让她谢花昭好好喝一壶。”
没过几天，京城里关于妙香坊的闲话更多了。
“听说了没？妙香坊快倒了！”
“是啊，那谢老板还是太年轻，斗不过万花香那老狐狸！”
“可惜了那红冉香，以后怕是没得闻了……”
“谁让她当初那么张扬呢？落到这地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