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京城的风波渐渐平息，但长公主被害的真相，依旧是人们私下议论的焦点。
这一日，天气微阴。
长公主柳月华的墓前，多了三道身影。
谢花昭一身素衣，手持一束白菊，沈书砚站在她身侧不远处。
而柳云英，褪去了宫中的华服，同样一身素缟，眼眶微红。
三人默默地上了香，烧了纸钱，久久无言。
谢花昭凝视着墓碑上“故显仁长公主柳月华之墓”几个字，将那束白菊轻轻放下。
若她没有嫁给赵洋，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吧……
柳云英站在她身侧，眼尾还泛着红，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纹。
沈书砚立在阴影处,目光却始终锁在谢花昭身上，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香炉余烟袅袅，祭拜的仪式已然结束。
柳云英却突然转身，大步迈出墓园，身后侍从慌忙跟上。
“殿下，这是要回宫？”
随行女官小跑着追问。
柳云英脚步未停，唇线绷得笔直。
“不，去妙香坊。”
云岫正踮脚整理檀香柜，忽听门口铜铃急响。
转头见三公主带着乌泱泱一群人闯进来，惊得手中香匙当啷落地。
云柳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她跪地行礼。
“免了。”柳云英一抬手，目光如刀刮过货架，“所有香料，只要是做出来的成品，统统装车！”
云岫和云柳都愣住了，连带着刚刚回来的谢花昭也是一怔。
“三公主，这……”
“谢姑娘，”柳云英打断她，脸上带着郑重，“查清皇姐被害一案，你居功至伟。这点东西，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也是替皇姐感谢你。莫要推辞。”
谢花昭还想说什么，她却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在铺子里踱步。
“咦？这是什么香？如此清雅别致，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草木之气，后调又有些许暖意，真是奇妙。”
柳云英循着香气走到一个角落的熏炉旁，好奇地看着里面形状奇特的香料。
谢花昭见她感兴趣，上前一步，为她解释。
“这是我近日闲来无事，尝试用几种山中野草和树脂调配的新香，尚未命名，让公主见笑了。”
第357章 切磋
柳云英闭上眼细细品味片刻，再睁开时，眼中满是惊叹。
“谢姑娘，你这制香的手艺，简直是……鬼斧神工！本宫从未闻过如此独特又富有层次的香气！难怪外面都说妙香坊的香品独树一帜，今日一闻，果然名不虚传！你真是个奇才！”
谢花昭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摆摆手。
“公主谬赞了，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
柳云英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她。
“这还叫不入流？谢姑娘，你太过自谦了！”
“说起来，本宫对这调香之道，也是心生向往已久。不知……谢姑娘可否愿意，教本宫一二？”
说着，不等谢花昭回应，她便示意身后的宫女。
宫女立刻上前，捧上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柳云英亲自打开，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金锭。
“这是本宫的束脩之礼，还请谢姑娘不要嫌弃。”
谢花昭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您身份尊贵，愿意来妙香坊已是抬爱。交流技艺而已，何须如此破费？”
柳云英却坚持将盒子塞到她手中，满脸认真。
“谢姑娘，本宫是真心想学。并非一时兴起。你就收下吧，也让本宫安心些。日后若得了空，本宫定会常来请教。”
看着她眼中那份认真，谢花昭心中微动。
也罢，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既然公主如此坚持，那花昭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公主若有兴趣，随时可以来妙香坊，我们一同探讨便是。”
“如此甚好！”柳云英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经此一事，两人之间的隔阂倒是消散了不少。
日子一晃又过了几天，就在谢花昭以为能清静些许，专心打理铺子和研究新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找上了她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