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澜俯身凑近那碗清水，鼻尖几乎要触到水面。
他眉头先是舒展，又渐渐拧紧。
“这……”他直起身，目光在谢花昭和面具女子之间来回游移，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
台下议论声渐起，有人高喊“谢姑娘胜”，也有人坚持“无名更妙”。
“肃静！”利澜突然抬手，“今日双魁并立！谢姑娘与这位……”
他看向银面女子，顿了顿。
“……无名姑娘，同获头筹！”
“老夫自当遵守承诺，稍后便会亲自抄录两份，分别交予两位姑娘！”
第364章 别等太久
掌声雷动中，秦之修一个箭步蹿到谢花昭身侧。
“昭儿果然……”
话未说完，谢花昭已经错身而过，连个眼风都没留给他。
面具女子正欲离场，忽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步，谢花昭嗅到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药香。
“姑娘调香术精妙绝伦，令人钦佩，这其中是否加入了些迷迭，沉水？”
“只是……这剩下的一味，我却实在闻不出来。”
银面下的唇角微扬，对着她微微颔首。
“谢姑娘好眼力。”
“剩下的那味药，是鲛泪，只是配比不同。”
谢花昭心中微动，记下了这几种香料。
“多谢姑娘解惑。”
就在这时，面具女子不经意地抬手拢了一下鬓发，一只微凉的手指飞快地将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塞进了她的掌心。
那动作极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完成。
谢花昭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
她抬眼看向面具女子，对方却只是微微颔首，施施然朝着人群走去。
谢花昭还捏着那张神秘的纸条，一名穿着索兰部落服饰的家丁便恭敬地走上前来。
“谢姑娘，利澜大人请您移步，前往内堂领取无忧配方。”
谢花昭定了定神，将纸条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
“有劳带路。”
刚准备跟着家丁离开，手臂却被人攥住。
是秦之修！
他脸上那点虚伪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急切。
“昭儿，拿到配方后，一字一句，都给我记清楚了！若是能将原件弄到手，那是最好！别耍花样！”
谢花昭只觉得手臂被他捏得生疼，心头的怒火再次翻涌上来。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几乎要让她站不稳，秦之修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近在咫尺，熏得她阵阵反胃。
秦之修见她不语，眼底的阴鸷更浓，手指骤然收紧。
“昭儿，别忘了，云深还在我手里。”他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威胁，“无忧的配方，一字不差地给我带出来！若是敢耍什么花样，或者少了一星半点，你就等着给云深收尸吧！”
云深……为了云深……不能冲动。
谢花昭闭了闭眼，那尖锐的痛楚让她指尖都在发颤。
她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好。”
秦之修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脸上重新挂起虚伪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
“快去吧，昭儿，别让利澜大人久等。记住我的话。”
谢花昭看也未看他一眼，伸手抚平被他抓皱的衣袖，转身，跟着那名索兰部落的家丁，一步步走向内堂。
内堂的门很快就到了，家丁推开门，她一眼就看到主位上的利澜。
利澜见她进来，略略颔首。
他身后侍从立刻会意，双手捧着一个雕花紫檀木盒，恭敬地走到谢花昭面前。
“谢姑娘，这便是无忧的配方，请您收好。”
谢花昭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木盒，微微福神道谢。
“多谢利澜大人，多谢小哥。”
她指尖微动，正待打开盒盖，确认一番里面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