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的厚重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上前人的脚步。
“你不用跟着。”楼笺披着外衣,有些无奈,他看出来青簪这宫女的头脑似乎有些弱于常人。身在东宫,却不自称奴婢,似乎是被刻意放纵着的。
倒是没多防备,他只是侧身驱赶非要跟上的人,而后继续往前走。
“不行……我不能不管你的。”青簪有些懊恼,她觉得殿下让她照看的这个人比夏日里的鸣蝉还难对付。
夏蝉太吵的话,用粘杆敲掉就好了,可是眼前这个人,殿下不让敲。
青簪没有办法,只得提裙跟上。
“你是这东宫的宫侍,便没有自已的活计吗?”楼笺不清楚如今东宫的现状,但看青簪似乎与一众洒扫侍女并不相同,清闲到还有心情来约束自已。
东宫很清冷,比起从前仆从成群的境况,寂寥上太多,四处贯通的廊道上,偶尔才有一两个太监侍女打扫积雪,许是得了什么命令,楼笺游走的行为,并没有受到太多阻拦。
他一路沿着宫墙,循着记忆来到曾经时常玩耍的栖燕阁,他记得,那里有他幼时和太子亲手种下的合欢树,若是还在,应当有小臂粗了吧……
纵使如今不同了……隔了这么久,楼笺还是忍不住想去看一看……
或许,树还在……或许,那其中,还有很多难言的内情……
“殿下说我可以不用做那些的。”青簪扬了扬头,带上几分得意的神采。
“……”脚步顿住,楼笺转头,看青簪所言不算作假,默然片刻,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