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杀了你？”
郁凌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一把丢了霜寒剑的剑柄，挣脱木桉的怀抱，撑着地面往外爬了几步。
手掌瞬间变得鲜血淋漓，这点疼痛，却怎么也比不上内心的愧疚。
他将身子蜷缩到一起，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
“为何会变成这样？他们是怎么下得手？又为何，要逼我至此。”
亲手害死相爱之人，是想将他往堕魔之路上推吗？
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
木桉的心沉了下来。
方才他不过是去寻了一趟77，回来便看见郁凌站在他门前。
眼神冷漠之极，身上的威压无差别攻击，落在了木桉的背上。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木桉谨慎地停住脚步。
就在他以为霜寒剑要将他人头斩落在地的时候，他感应到剑身内带有亲切之意的波动。
霜寒剑本身，对他没有杀意。
木桉得以躲过攻击，唤回郁凌的神志。
他蹲在郁凌身侧，轻声反驳。
“不，师尊，他们不是在逼你，而是在逼我。”
前世他能堕魔，原因之一便是被郁凌漠视的态度刺激到了。
如果是这一世的他，真的被郁凌亲手伤害的话，说不定也会步入前世的局面。
“他们在逼你伤害我，逼我入魔，逼我和你反目，然后，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
郁凌投入木桉怀里，颤抖着声线。
“我错了，我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我……”
木桉按住他的唇，“不必解释。”
“我相信你。”
“他们做局一场，我们作为戏中人也该有所反应才对。”
体内的灵气飞泄，木桉的声音陡然变得微弱，附在郁凌耳边。
“师尊莫怕，徒儿带你回家。”
第70章 堕魔
郁凌撑着他的肩膀, 帮他稳住身形。
“回，回家？你要做什么？”
木桉笑而不答。
还能去哪。
重回魔界, 打下魔宫，再次把师尊带回去，关起来。
在体内灵力衰弱之时，缕缕魔气从木桉脖颈探出，向上交织缠绕，在脸上形成突兀的魔纹。
郁凌抬手, 竟有些不敢触碰这张脸。
他搂紧木桉的肩膀，颤声问道。
“木桉, 你疼不疼？”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木桉的身体紧绷着，时不时从喉间传出一声痛呼，要不是郁凌离得足够近，恐怕就真以为强行入魔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在半步金丹的境界散功入魔，也就只有木桉能疯到这个地步。
郁凌既心疼又气愤，在木桉疼得意识不清之时, 打算出手阻止。
“为师是你道侣也是你师尊, 事情还到不了这一步, 你只管躲在为师身后即可。”
木桉按住他的手腕，眼神落在郁凌身后。
“来不及了，师尊。更何况我已经入魔过一次, 这段痛苦不算什么。”
无言峰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般热闹过。
大大小小的长老竟然都赶了过来，将郁凌师徒二人团团围住。
大长老得意洋洋地甩着拂尘，朝着木桉步步逼近。
“如何？被自己的师尊亲手伤害，继而入魔……木桉, 连我都心疼你了。不过没关系，今日之后, 你们师徒之名尚在，而我，会亲自为你收尸。”
他伸手想搭上木桉的肩，被突然冒出来的霜寒划破掌心，冻僵了半截小臂。
郁凌抬起赤红的双眼，咬牙切齿地质问：“分明是本尊驳了你的面子，为何要伤害本尊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