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经是漆黑一片。
他应该是睡了好一会儿了。
“退烧针已经打了,”倒了一杯水送到简知白的唇边,方星言继续说明着眼下的状况,“剩下的只要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毕竟是这种原因造成的起烧,最重要的就是修养调理了。
简知白略微张了张嘴,却有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眼前这个人平静地为他解说当前的情况的样子,让他感到有些难堪。
“……不用解释,”大抵是注意到了简知白的表情,方星言略微停顿了一下,才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我不想听,也不需要听。”
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情绪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
“你并不讨厌我,”指腹轻轻地蹭过简知白的嘴唇,方星言垂下眼和简知白对视,“不是吗?”
“既然如此,我就不会放手,”他收回手,将并没有浅下去多少的水杯放到一旁,“如果真的想拒绝我……”方星言俯下身,在简知白的眼角落下一吻,“就狠下心来……讨厌我、厌恶我,不给我任何接近的机会。”
“那样的话我就会从你的眼前消失,”他轻声笑了起来,“不再去打扰你的生活。”
“……做得到吗?”
简知白咬住了嘴唇。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够这样轻易地说出这种话来。
“饿不饿?”没有再继续逼迫眼前的人,方星言直起了身体,扯开了话题,“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他顿了顿,“有什么想吃的吗?”
简知白摇了摇头。他其实并没觉得有多饿,也没什么胃口。
“那我去楼下给你买碗粥,”朝床上的人笑了笑,方星言站了起来,“多少吃一点。”
嘴上说得再好听,他到底还是做不到一点都不在意。
只是,这份焦虑烦躁的情绪,却并不是针对简知白的甚至都不是针对楼嘉豪的。就连方星言自己都有点说不上来,他到底在焦躁什么。
侧身让过了迎面走过来的医生,方星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没去等电梯,直接走楼梯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