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香火不得延续,否则不许纳妾,故而他爹他兄长皆只有一位正妻,也因此谢家虽是百年大族,人丁却不如旁的家族那般兴旺。
他花心?他风流?他长到如今,对情爱之事压根毫无兴致,更不曾与哪个女子有过情感纠葛,不知道陆朝朝到底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的。
他冷声道了一句:“胡搅蛮缠。”
陆朝朝本就被他那句话弄得不开心,听他说自己胡搅蛮缠就更不高兴了:“我胡搅蛮缠?你还冷血无情呢!你这个大猪头!”
她到底是天家公主,能想得到骂人的词汇最狠也就只有这个。
陆朝朝觉得不解气,想到自己从来也说不过谢妄,更生气了。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脚踩在他脚背上,而后拎着裙摆扬长而去。
谢妄没想到她会动脚,并未来得及闪躲,硬生生被她踩了一脚,虽然她的力气并不算大,谢妄还是面色铁青。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客栈外,觉得自己今日就不该发这善心。
谢妄脸色难看,走到客栈门口时,那赤色裙摆去而复返。
陆朝朝停在谢妄面前,还是气鼓鼓的模样:“我马车坏了,你得送我回宫。”
分明是有求于他,可语气却很理直气壮。
谢妄还未开口,陆朝朝已经自己登上马车,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帘栊上的穗子被她甩得摇晃不停,谢妄盯着那穗子许久,终是俯身挑开帘栊,进了马车。
陆朝朝看他进来,立刻别过脸,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谢妄在她对面坐下,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