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去的时候,还有几个也看过来,见我望着他们,也是一笑,看得我心里不舒服。
忽然就看见那边靠窗的地方有一个空位,对面只有一个人坐在那儿。我指着那边,打断他的话说:“瞧,那儿!那儿明明不是有空位么?”
小二哥回头一看,说:“可是……那儿已经有人了啊,小哥?。”
我笑道:“那没事儿,我们可以和他坐一桌嘛。”
小二看看我,笑了笑,点个头答应着到那边去了,我便也和小衡跟着往那里走去。
只听那小二弯着腰对那人说:“这位公子,那边有一位小哥儿想坐您对面儿,图这个靠窗的位置,您看……”
那人只怕不知道我已经站在那儿,头也不抬,饮了口酒,便说:“不行。”声音很年轻,还是个年轻公子,回答得甚是简略,就是两个字。
我正兴冲冲地等在旁边,听了他这两个字,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舒服。
那小二脸上眉毛已经皱在一起,挠了挠头,显出颇为为难的神色,然后走过来,尴尬着对我道:“那位客官……他不肯呢。”
我往那儿望了望,看到桌的对面摆了一副碗筷,于是道:“原来是在等人哪?”
店小二想了想,道:“我招待的他,记得他好像就是一人,要的饭菜也是一个人的,只不过却多摆了副碗筷,不知干什么。”
我心中奇怪,心想这人居然是一个人来,怎么却要霸占着一个座位,还不让人坐,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我于是大步走过去,向那人作了一揖,耐着着性子道:“这位兄台,小生这厢有礼了……”我说着,抬起头来,正想要继续说下去,可是一看到那少年的模样,不禁愣了愣。
那不是我们长江以南的少年有的样貌,江南的少年,过了长江,被雨水滋润的,皮肤都是细细嫩嫩的,所以面孔的感觉都是柔柔顺顺,如水一样的。而这年轻的少年却是满面的英气蓬勃,双眉如墨,剑挑入鬓,眉下一双眼睛里,闪着星子般的光彩,又带着点冷酷的神气,那鼻梁也是挺直的,显出倔强突出的意味。
那一刻我就在想:这人,生得可真是好看。
他也正抬头看着我,在等我说下去,我顿时反应过来,脸红了红,赶紧道:“小生……小生实在想坐个靠窗的位置,兄台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我两眼充满希冀地望着他,他却只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兄台,对不住了。在下喜欢一个人独处,这旁边还有如此多的雅座,兄台何不另谋座位?”说话有一股北方味道,明显不是江南人士。
我笑了笑,道:“那个……我不打扰你,我就只坐在这里。”
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低头只顾喝着自己的酒,颇有些书上写的大侠的味道:“可是在下不习惯与不认识的人对坐。想来兄台也不不喜欢吧?”
我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不讲情面,想我堂堂公主,能说到方才那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礼大宽容了,他居然还不领情,而且居然连看都不看我!
我心里有些气,不过不想被这人扰了我的兴致,于是“哈哈”一笑,走到他对面,拉开那座位,就坐了上去,道:“这可巧了,我偏偏就喜欢跟不认识的人对坐,好玩得紧哪!”
他终于转头瞟了我一眼,那一眼好像要将我浑身上下看个遍似的,看得我浑身不舒服。但他就看了这一眼,之后就转头看着窗外。
窗外春光正好,杏花吹满头,南湖水悠悠,从窗外面飘进来的花瓣果然有一片悄悄落到他头顶上。沾着发丝,在风中微微轻颤。
只听他冷冷地道:“公子未免也太心急了点,没看到眼前摆了什么吗?”
我见到那一副碗筷,还有一张小碟,摆在我那个位置的桌前。可是都动也未动。他这是莫名摆上去的,又不是在等人。
我于是又一拍桌子,指着那碗碟哈哈大笑道:“兄台果然体贴,连我的筷子都预备着?”
“公子真会说笑,这笑话可不好笑。在下在等人,难道公子看不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