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去河的对面玩。还有的聚在一起,听唱歌,看杂耍,看练武的。还真有点江南水乡的热闹意思,就是杭州嘉兴湖州也不过如是了。
我们已经逛了一个多时辰,从苏州河那边一直逛到这买卖街,五哥买了一匹布,六哥买了块玉佩,七哥八哥则各自拿了扇子笔墨之类的,父皇则只是看着,并不买,还嘱咐我不要乱走。我是真的不想再走下去了。前面又有卖艺的,我们挤上前去,原来是耍拳的,这些都是侍卫扮成的,拳脚都很好,引了很多宫女太监观看,看完之后,他们还像模像样地往地上的罐头里扔些铜钱。其实我还是喜欢看这些花拳绣腿的,可是父皇偏偏爱听那唱戏的。于是我们只得又跟着父皇去桥上围观那唱戏的大军。
我在人群后面听着那唱戏的哼哼呀呀的唱着,越来越感到无聊,戏文也根本听不懂。我看着人多,便想偷偷开溜。父皇在六月节的时候看得我很严,不让我乱走,但是我偏偏要跑,这里实在是无趣。
不过要开溜也不是件容易事,那些太监宫女什么的在后面,没有事情的时候就扮作路人,我们一有什么要求他们就又变回奴才身份,拿东西搬东西什么的,还有一项任务就是要提防长安公主乱跑。我一单独走,他们就开始紧随不舍,当真讨厌。
我看了看后面那六七个太监宫女,他们跟在我后面,而我已经甩开了大部队自己往一边走。我回头瞪了他们一眼,那小太监睁圆了两个小眼看了我一下,随即慌张而又戒惧的停住脚,低下头看着地。我趁机赶紧加快了步伐,往前快走,走到人群里。这些小太监宫女们可都是些眼力好,跑得快的人,甩掉他们可不是件容易事。
我装作若无其事,在那里看东看西,一会儿往这儿走走,一会儿往那儿转转,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脱身。这时候,正好看见前面几个宫女打扮的人在舞龙,于是灵机一动,“一条妙计涌上心头”。我就停住,回身看他们,他们见我回头,依然是赶快低下头,停住脚,装作若无其事。我一直看着他们好久,见他们没有抬头的意思,就突然飞快地跑到舞龙那里,钻到龙的下面,跟着那些宫女跳起来。那些太监宫女一抬头见没了人,早慌张地四处找,往人群里扎。那条龙又长又大,我在龙身底下,被龙遮着,他们自然看不见,更不会想到我会在这里。
跟着舞龙的宫女们胡乱跳了一回,龙越走越乱,后面迈步的宫女没有察觉到我□□来,还一个劲地埋怨道“怎么走的”。我心想再跳一阵八成要露馅儿,于是寻了个机会就从舞龙那里钻出来。出来之后,我顾不得许多,胡乱找了个小巷子就往里跑,心想得赶快甩掉他们。边跑边在心里骂:运气真背!这些舞龙的宫女也真是笨,多一个人进去脚步就乱了,竟然踩了我好几脚,脚疼得厉害;怪不得一向都是男人舞龙,这回换成宫女,虽然新鲜,到底还是不行的。
我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拐了多少角,反正连自己都晕了,那些宫女太监似乎是被甩的没影了。一抬头,竟然已经跑到福海边上,眼前就是杨柳渡头。福海是圆明园里最大的一个湖,湖面辽阔之极。前几代先君曾在这里检阅过大晋国的水师军队。从湖这边望向对岸,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只有湖上的三个小岛还能看见,那是按着传说中的东海三座仙岛命名的蓬莱、瀛洲和方丈。这时节正是初夏,湖里长了大片大片的荷叶,绿油油开了满,这里一片那里一片的,一眼看上去顿觉清凉不少。
福海这里静悄悄的,人八成都到苏州街那边去了,是以这里倒清净了许多。只有渡头那里,荷叶丛的外面露出小船一角,估计是平时湖上的游船,不用了,停在那里。我跑了这半天,累得不行,满头大汗,干脆坐到湖边渡头的石头上,掏出手帕来擦汗,又随后摘了片荷叶当扇子扇。荷叶团团大如扇,扇动起来就有阵阵凉风送来,不过难解暑气,我还是热得不行,我索性把衣襟解得松一点好出汗,然后走近湖边,那里荷叶已经长到了岸边,想着应该会比较清凉些。我在那里坐了一会儿,觉得微微凉快了些。心里渐渐静下来之后,就感觉有一丝丝的风从湖上吹过来,透过荷叶丛扑到人脸上;这个时候附近杨柳上的知了也伏在枝头,声声地唱着,正带劲,我心想果然是夏天深了,不知什么时候,连知了都已经跑出来了。
忽然听到有些响动,似乎是什么东西划水的声音,我一转头,看见那船竟然慢慢动了起来,看样子是要往安这边靠,船又露出得多了。我好奇地悄悄走过去,拨开几片荷叶,然后就看见李承汜,躺在那小船上,两手枕在头下,胸前却盖了一本书。他悠闲地躺在那儿,闭着眼,也不知是睡着没有。两旁全是荷叶丛,一枝又一枝的荷叶半弯着腰,环绕在小船的四周,几乎是把他掩在中间。绿油油的荷叶好像是一盏盏圆盘,平举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