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当真令小弟茅塞顿开,大开眼界啊。”
书生只是微笑摆手道:“哪里哪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不得台面的。”他说着,饮一杯茶,又久久回味起来,曼声吟道:“诗写梅花月,茶煎谷雨春。”
他放下茶杯,又抬头问道:“在下与二位倒真是有缘,几次碰见,同路而行。只是不知二位是要去哪儿?”
我说道:“我们要往南诏去,敢问公子意欲何往?”
我刚说完,仁轩就在我身后扯了扯我,示意我不要说真话,但我已经说了出来,为时已晚。但他也太过小心了。
不想那书生却“哈哈”一笑,说:“正是巧上加巧,在下也要去南诏。”
我们都是十分惊喜,没想到这么远的地方还有人同路。
段容谦又问:“敢问二位兄台高姓大名?”
仁轩说:“在下常仁轩,这是我小弟,常安,我们都是金陵人氏。”
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段容谦看看我,呵呵一笑:“在下姓段,名随,字容谦。却是南诏人氏。此番回南是回家了。”段氏是南诏大理国的国姓,大理国全城不知多少姓段的,这倒也不足为奇。
我们又说了一回话。这时候,旁边不远处又来了几个送行的人,那船已经靠岸,送行的人中几个女子已经哭得两眼抹泪,哀哀戚戚,看着甚是不忍。那年轻的公子,见佳人为他哭泣,虽然强颜欢笑,但是还是难免黯然之色。
我们看了一会儿,彼此对望一眼,颇感唏嘘,段容谦望着那些人又开始吟道:“天涯流落思无穷,即相逢,却匆匆!携手佳人,和泪折残红!古来离别皆是如此,令分别之人伤心,便是我们这些人看了也要感叹啊!”
他说的那些诗词句子,我之前有些还从书上见过,有些则完全没有听过,但是听他一一道来,配上这景,却觉得分外动人。
我点头,也叹道:“但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我就不喜欢送别的时候哭哭啼啼的,你看那几个男子,就没有像那位姑娘一样,那位公子也没有跟她抱在一团哭天抢地的。”我说了这一句,竟然也引用了几个诗句,仁轩当即就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我瞧了瞧他,想要得意的笑笑,随即又忍住,心道:姐不说,你就真当姐不会么?这叫真人不露相。
段容谦看我一眼,笑道:“小兄弟说错了,你看那位公子,这会儿在做什么?”
他说着遥遥一指,我们远远看去,只见那位年轻公子居然回身,飞快的用袖子在脸上抹了几把,显然是也滚落了几滴泪珠。
段容谦见我面有窘色,于是哈哈笑道:“早知他日分别时,莫笑今人泪沾襟。小兄弟,话莫说的太早了。”
仁轩忽然道:“看这人的样子,像是也是要往南去。”
段容谦这才不看我,又望着远处点头道:“估计不外乎杭州,嘉兴之类,但若是走水路,则还不如陆路顺当一些。”
我忽然想起来,就问道:“段公子,我们两个虽然要去南诏,但是实在不知道路,这几天都是问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怎么走?”
段容谦说:“那是自然,南诏是我家乡,我正是要返家一趟,自是熟悉路途。怪不得我看你们两个有时候走这条路,有时候又拐到那条路,原来是不认得路。”
我当即大喜,说:“那你就带我们去南诏吧!那里很好玩吧?”
仁轩咳嗽了一声,然后从后面扯了扯我。段容谦看着我,眼中笑意正盛,哈哈笑着说:“当然可以,求之不得!南诏之美天下皆知,大理号称人间仙境,苍山洱海,千寻玉塔,蝴蝶清泉,都是天下闻名的!”
我好奇地问:“苍山洱海?还有那个什么塔,什么泉都是大理的么?”
段容谦有点吃惊的看着我:“你竟不知大理?那你去南诏干什么呢?大理是南诏国都啊。”
我脸一红,“哦”了一声,段容谦又笑嘻嘻地看着我:“没关系,等到了大理,我领着你逛!”
我于是又兴奋起来。仁轩这时候方才说:“那多麻烦公子了,我这小弟说话莽撞,多有冲撞,还望公子见谅。”
段容谦笑着,摆摆手:“常兄弟,你就别再瞒了,面前明明是个女子,何来小弟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