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节,小水沟里到处都是小船,或是单独随水流过,晃晃悠悠,闪着迷人而又朦胧的光彩,恰如一粒粒明珠从脚边墙下慢慢飘过;或是排成一队,长长的一条,一只连着一只,好像流光溢彩的珠链。我见有几个小伙子弯腰拾起了纸船,还往上面看什么东西,一时好奇,便也到水边拾起一只,这才发现纸船里面原来还写了字。只是那字是纳西族的文字,我也看不懂,不过想来也应该是期盼祝福爱情之类的吧。
仁轩见我沉默不语,自己也不说什么,只是在我身后跟着。我们穿过人群,忽然觉得脚下浸水,低头一看,只见脉脉的流水正从地上缓缓流散开去。水越来越深,都是从一个方向里流过来的。
我和仁轩都是一愣,这怎么突然从什么地方淌水呢?难不成是谁家泼水?但是也不能这么多水啊!
四周的地上全都是越流越多的水。转眼鞋袜就都湿透了。街上的人们笑嘻嘻地脱下了他们的鞋袜,挽起了裤脚,在水里走着,一脚踩出一个水洼。我见了不禁感到有趣,便也脱下鞋袜,拿着,光脚踩在滑溜溜的青石板路上。石头凉凉的,流过的水也凉凉的,水波飞快地蹭着脚,蹭得人脚心里有些痒。
仁轩见我脱了鞋,便说:“咱们到别的地方去吧,这里水太多了!”
“没关系,你看大家都没事啊,咱们脱了鞋袜不就行了!这样挺好玩的!”我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拿着袜子,笑嘻嘻地说。
仁轩见我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脱下鞋袜,怎么行呢?更何况你还是公主……”
我白他一眼:“那么多臭讲究?我看你跟李承汜那个家伙越来越像了!而且这里是南诏,又不是金陵,管那么多干嘛?入乡随俗嘛!”
仁轩还踩着鞋走在水里,我便叫他除掉鞋袜,谁知他却不肯。后来才总算把鞋脱了,却死活不脱袜子。
“姑娘,这地上的水怎么回事啊?”我边走便问路边一个看灯的中原打扮的女子。
她说:“这是洗街啊。”
“洗街?什么洗街?”
“就是把大街洗一遍啊。”
“把……大街洗一遍?”
“对啊,我们这里每天晚上,南边西河边上的水闸都会放开,西河的水会顺着地势往城里流,流遍大街小巷,就把地面洗了一遍,不用人动手了。”
我还是头一次听见这么聪明的清洗方法,倒也挺稀奇的。
我们到了一处好像是广场一样的地方,前面一大片湖水,很多人聚在那里。远处空中传来阵阵歌声。我们走过去,原来是很多纳西族的姑娘,她们都穿着精心制作的衣裳,头上戴着巨大而又华丽的银饰,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地喜悦。她们高声唱着,也不知唱的什么意思,但听上去婉转动听,很是悦耳。
她们手牵着手,都面向湖对岸。那里隐约也聚着一大群人。这边唱完之后,湖对岸立马就响了起歌声,还是男子的声音。那边唱完,这边接着唱,后来还没唱完,那边就唱上了。一唱一和,煞是热闹。我饶有兴致地坐在岸边,边听他们唱歌,边问仁轩:“这是干嘛呢?这么好玩?”
“大概是对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