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以后从来就没有看见她在驿馆出现。
不过我的疑虑很快就被证明是不必要的。靳青终于来了。
那天我终于去了东宫,段容谦也闲的无事,从东宫回来,我们和段容谦一起上了东大街买了很多东西。我一大包一大包地背回来,都让阿莫提着,累得他也够呛。我又换回了女装,但是阿莫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让我不舒服。而且我也不知道李承汜为什么老让他跟着我,他可是一直像个跟屁虫似的守在李承汜身边的。但是自从李承汜知道我可以在灵儿的帮助下畅通无阻的出驿馆之后,就给阿莫派了这么个活,像监视人似的。我因此也趁机问阿莫,他们公子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但是阿莫口风很紧,一口咬定说他不知道。
我给李承汜编了个手环,据说这是大理的女孩子必学的手艺,长大了亲自给自己喜欢的男儿带上,可以保他一生平安。如果男子也编一条送给女的,就表示他接受了女孩的爱意,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生活,共结连理。我这两天一直在忙活着编这东西。先是买线,然后让灵儿教我。她教了我好多天,我才终于艰难的把这手环编好。分成六股的手环紧紧缠绕在一起,每隔几寸就要在上面绕出一朵梅花来,很是漂亮。但这六条线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们编在一起。至于那梅花,我怎么看怎么都不像花。
这手环别别扭扭,但是一看就知道只能是我编的。我觉得灵儿肯定心里在想我怎么会这么笨,而且她肯定在怀疑我到底有没有学过女红。我的天,我还真给我们南晋的女儿们丢了人了,我从来就对这些针线什么的厌烦透了!不过一想,反正只要李承汜戴上就行了。虽然让他戴上这么难看的东西我还真没什么把握。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买什么给李承汜,都是段容谦给我选的。段容谦还伤心地说,好不容易见我一面,没想到一见面就是给别的男人买东西。不过他们男人到底喜欢什么东西,还是男人知道的清楚。我让阿莫帮我拿着东西,自己也提着一些,那手环则颇为正式的放在我的身上,兴致勃勃地就直奔李承汜的卧房而来。
我敲了门,这还是跟着李承汜学的。我第一次来他房间的时候,直接推门就进去了,李承汜为此说了我一通,说我没有规矩。所以自此就养成了这习惯,进他房间之前要记得敲门。
李承汜过了一会儿把门打开,见我和阿莫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脸上现出疑惑的神情:“你这是做什么?”
“先让我进去再说吧,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李承汜犹豫了一刻,便让开了叫我进去。
我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我知道李承汜的房间里从来不用下人服侍,除了阿莫,谁也不能随便进。我仔细一看,见这小伙子眉目俊美,很是熟悉,放下买的东西,还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李承汜走过来,阿莫也进了门,还让门槛绊了一下,痛得他“哎哟”叫了一声,那喊声就闷了下去。
“这位小哥是……?”我指着那美少年问李承汜。
李承汜看看我,然后眉毛微皱,看看那少年,摇了摇头,对那美少年说:“不用瞒她。”
我狐疑地回头看看那少年。他见了我,竟有些支吾。我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俩这是唱的哪一出?
少年拉拉我的手,细声细气地说:“公主,是我。”这声音柔情似水,哪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再看他的面颊,此刻略微红了些,我霎时间就认出了这声音。
“靳青……你?……”我有些吃惊地说。
“是我,很惊讶吧!”靳青笑了笑。
我看看她,再看看李承汜,一瞬间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虽然我一直在奇怪靳青近段时间怎么不见人影,但她终于出现在李承汜面前时,我还是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