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里的游船在湖上穿行,荷叶之间钻进去,一会儿又有一艘小艇钻出来。船上的人笑着闹着,有的手里还拿着一柄荷花,有的就直接在船上吃了开来。
我坐了一会儿,忽然就有个船家,操着江夏的口音,向我招揽,问我要不要坐船玩一圈,只要五十文钱。
我看着他,又看看那湖上的荷叶荷花,恍惚之间,想起那个十七岁的盛夏里,曾经划船到福海里去,在荷叶之间穿梭的傻事来。一时之间,万千往事涌来,心里有些黯然,便摇摇头,笑着向他摆了摆手。
那船夫有些失望,口中快速嘟囔着什么,又自行卧到船边去了,把那草帽遮住脸来,无聊地假寐。我看了一会儿,越发地有些触目伤怀,于是索性从这湖岸边走开,继续沿着东湖走。
行了一阵,各处看看,也没什么新奇的。正在无聊之间,忽然见路边青石墙那里,围了一圈人,水泄不通。我不由得生了好奇心,于是走上前,想看看是什么新鲜玩意,引得这么多人围观。
那人围了很多,我个头又小,是以挤了半天,又是翘脚又是推人,方才进到了中间,等站到了那里,定睛一看,却吓我一跳。
只见当中一人,赤色面皮,高鼻梁,深眼眶,黑卷头发,却是个天竺人。他手中拿一杆竹棒,正在那里逗引一条青色的眼镜蛇。那眼镜蛇盘作一团,只将前胸立起,鼓着胸脯,那一双眼睛便红了起来,煞是可怖。蛇警惕地一动不动,吐着信子,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一面啧啧称奇。
这眼镜蛇乃是西域之物,在这江夏,中土的人当然都没见过,所以新奇,也不足为怪。我看了一会儿,但见那天竺人的竹棒动了动,那眼镜蛇忽然随着竹棒也移动,竹棒向哪儿移,蛇也向哪儿移。一会儿从个白色的麻袋里钻进去,一会儿又钻出来,对着竹棒,跃跃欲试,看着就是要攻击,可是却偏偏不下口。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我在西域一带早已看得厌了,觉得有些无趣,看他也没什么新意,便想要离开。抬步正要走,就见那天竺人忽然提出了一个要求,说是让在场的一个人配合他,表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