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这便是对方心中仍有她的明证。于是,二人同乘一车,缓缓前行。一路上,两人皆沉默不语,然于柳若兰而言,这般已是心满意足。她别无所求,只愿能常伴君侧,便已足够。
又行数个时辰后,墨染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主人,吾等已然走了这许多时辰,是否该寻地歇息一番?”司空煜微微颔首,淡声道:“嗯,去取些水来。”墨染恭敬地应道:“是。”言罢,便将马车停于一旁,转身离去。
司空煜此时心中仿若乱麻,诸多思绪纷至沓来,竟不知自己当如何言语,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而柳若兰见他始终沉默,自己亦不知该如何启齿,只得任由沉默蔓延。良久,方才稍作休息,众人继续启程。
未几,日已西斜,因周边未寻得客栈,众人无奈,只能选择露宿。司空煜望向站在外侧的墨染,问道:“墨染啊,至今吾等已行多远?”墨染躬身行礼,回道:“回主人,自出城至今,尚未满十里。”司空煜皱起眉头,继续追问:“那依你看,以这般速度,吾等需多久方能返回?”墨染略一思索,答道:“大概需七八日左右。”司空煜闻此,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冷哼一声,道:“你这脑子可是糊涂了?本可三日抵返的路程,你偏要耗上七八日,你的胆子愈发大了啊。”
墨染见司空煜动怒,心中一紧,赶忙垂首行礼,急切道:“属下此乃实心实意只为主人着想。主人您此次染病初愈,身体尚虚,实在不宜舟车劳顿,属下担忧您……还望主人莫要怪罪。”司空煜淡淡一笑,目光中透着一丝探究:“哦?此等说辞,可是有人教于你?”墨染赶忙摇头否认:“属下所言,皆发自肺腑,并无他人指教。”司空煜又淡淡一笑,道:“罢了,此事我也不欲追究。明日行路务必加快脚程,莫要再如今日这般拖沓。”墨染应道:“是。”说罢,司空煜便闭上双眸,似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