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种脑子缺根筋的家伙,都听出来不对劲儿来。
“她担心你,非要过来。”傅相恒耸了耸肩膀。
“胳膊怎么了?”他追加一句。
苏依棠在旁边眼巴巴的站着,不敢接话茬。
“应该是骨折了,一会和医生商量一下,他们建议我接受手术。”眼见情况隐瞒不下去,郁庚礼这才说了实话。
苏依棠紧咬着嘴唇,眼泪收了又收,到底还是糊里糊涂的流了下来:“对不起郁老师,我不应该任性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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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怪你。”他轻轻的说,不过脸上因为胳膊上时刻传来的难以忍受的疼痛,面色实在是不佳,傅相恒不耐烦的打断了两个人的话:“你们现在说这个没有用,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检查要做,要做快点做,现在到处都是人,这个问题之后再解决,什么时候说不行?身体最重要。”
“苏依棠,你给我起来,现在不是你道歉的时候,说对不起也没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现看看郁老师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跟我回急诊科。”傅相恒语气饱含担忧,但是嘴上的话仍就不饶人。
“哦好的!对不起哥哥!”现在的小姑娘愧疚到极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脚步麻木的跟在两位主子的身后,勉强擦了擦眼泪之后,整理了一下情绪。
要是她今天没有那么任性就好了,要是郁老师打过来的电话自己接起来告诉他位置就好了,要是她当时不在那里露营,听劝往回走就好了。
可惜没有要是,医生给出的答案是需要手术,保守治疗可能会影响未来的手臂正常使用,而且年轻的话手术恢复的更快一些,但是不能现在手术,需要等待消肿之后才可以,也就是说,郁庚礼可能要忍受未知一段时间的疼痛,尽管他口中说着自己没事,可苏依棠和傅相恒都看见了他额头的冷汗涔涔,汗擦了又擦,还是痛的很厉害的样子。
院里尽快给郁庚礼安排了住院,而傅相恒悄悄的塞给姑娘一笔钱后,和郁老师打了个招呼之后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他不能离开公司太久,尽管这已经是晚上了,但是公司的事情也很紧急。
临走前,傅相恒看着眼角红肿的姑娘,还是心生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告诉她不必太慌张,等到手术开始的时候,记得请两个护工,这样可以减轻她的照顾压力,然后公司那头,他已经越级给她批了假条,等到上班的时候,需要苏依棠和徐导说一声就可以了,这样她就可以全身心的照顾郁庚礼了。
当晚,医院人满为患,一下涌进来的伤者太多,医院已经承担不来,很多重伤的病人已经被救护车转到上级医院,剩下的床铺也已经全都满了,就连租借的折叠床都已经借完了,她只能坐在椅子上陪护。
郁老师几次拒绝姑娘的照顾,让她回去休息,都被苏依棠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勉强靠在床头,开了口:“你不要多想,你看嘛,现在不是没事嘛,明天只要做了手术就会好起来了。”
苏依棠垂着眸子不说话,用湿纸巾好好擦拭了一下郁老师的脸,他的额角还有手臂上蹭到的血迹。
前半夜,美人教授痛的都没怎么睡,后来后半夜实在是困得狠了,才睡着了。
好在肿的并不是很厉害,第二天一早,郁庚礼就被安排了最早的一台手术,期间,傅相恒还曾打过来一次电话,关心郁庚礼的情况,给苏依棠定了定心。
苏依棠还是第一次在医院过夜,出事的是现在自己最亲近的人,整个晚上她都没怎么睡,又不敢大声哭,生怕吵醒了好不容易睡着了的男人,好在手术很成功,术后两天之后就顺利出院了。
出事的当天,郁庚礼就拍了病例和报告单给学校,说明了情况,让学校及时安排别的老师给学生上课,他大概需要休息比较久的时间,因为伤的是右手,别提上课了,现在生活都已经很不方便了,姑娘更是请了个长假,除了正常的在职研究生去上课的事,已经半个多月泡在郁庚礼的家里了。
显然,郁庚礼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他其实是打心里眼里也没有怪罪姑娘的意思,这件事大概是算他时运不济,赶上了连环车祸,他还算是幸运的,只是受了伤,有两辆车离得大货车过近,都丢了命,尽管会赔钱,但是有什么用呢,人都已经没了。
苏依棠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郁老师,从一开始的动作笨拙到逐渐轻车熟路起来,但是唯一就是还没学会做饭,连续把郁庚礼的厨房点了三次之后,美人教授直接把姑娘请出去了,就差在厨房门口挂着“苏依棠禁止入内”的牌子了。
其实小姑娘的本意只是想要给郁庚礼做些有营养的汤之类的,但是她的生活技能点实在是还没被点亮,干脆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