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的小路实在太黑了,人的视觉一旦受限、听觉便会灵敏许多。
走着走着,邱池在知了嘶鸣声、湖水搅动声之间听见了一串刻意按捺的、沉重而迅速的脚步声。
很近,近得就像贴在自己的左后侧似的。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汗毛立刻全竖了起来。
这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过来的中年男人,佝偻着腰,手中的木棍向上抬起,下落的方向正是秦文瑞的方向。
如果自己替秦文瑞挨了这一棍,自己是不是能要到更多好处?
思考的时间其实很短,邱池迅速往前推了把前方的秦文瑞,只见对方一个踉跄,恰好与落下来的木棍擦肩而过。
中年人的目标本来就是衣着光鲜、健康强壮的秦文瑞。
眼见后头那不起眼的瘦弱小孩坏了自己好事,中年人气不打一处来,更是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意,转了个方向,抄起棍子朝邱池头上砸下。
粗硬木棍敲在头骨上发出的声音格外沉闷,棍子上带着的木刺在邱池的额头上拉出长长一道口子,血液从伤口处涌出来,大滴大滴地染红了邱池的校服前襟。
比被妈妈用烟灰缸砸到的时候要疼多了。
邱池眼前的影像有些恍惚和重叠,他甚至有点想呕吐。
他才刚开口对惊慌失措的秦文瑞做了个“跑”的口形,对方身后便窜出另一个早就有所准备的、瘦弱精悍年轻男人。
一张混合着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脏兮兮的毛巾死死按在了秦文瑞的口鼻上,正欲憋气挣扎的少年被男人从背后狠踹了一脚,痛得他不自觉吸了一大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