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发生什么, 能帮助我挣出去的, 也只有自己。
我想起金顺发同我遇到的那一天, 在青草地上, 他看起来高大威武, 在我面前蹲身而下时, 又显得那样平易近人。
那个时候, 小杨阿姨是否还活着?
她和他是可以保存一颗纽扣、留待以后缝补的关系, 两个人之间未必有情爱, 但一定有过亲和与善意。
这些好的、蜘蛛丝一般结在两个陌生人之间的感情, 是何时被欲望倾覆并包裹的?
没有人可以给我答案。
我曾经视老师为父亲, 正如同我曾把小杨阿姨当作母亲。
把我和小杨阿姨分开的是生死, 是所有使她的人生如一片风中枯叶的人。而我和老师之间,则是心与心的割裂, 是后知后觉的欺骗劈出的巨大沟壑。
我竟然完全没有惶惑, 我知道该怎么选。
即使让我倾尽所有, 即使让我死, 即使我会手脚尽断, 我还是知道该怎么选。
李译已经抽了一整包烟, 胡茬也剃不净一般往外冒。他一直在避我的眼睛。
李译是一个敏锐的人。当他察觉到我的情绪和他并没有同频时, 他就开始抽烟了。
我们两个一起往外走, 穿过人流, 漫无目的。
他穿深蓝的牛仔外套, 稍微驼了些背, 两手插进口袋, 头发胡乱揉了一下, 飞散着往后压折。
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 他问:“我总觉得你有事瞒我, 你有吗?”
我叼着烟, 无神地飘过行色匆匆的路人,答:“有。”
“你会告诉我吗? ”他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