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架子?
可惜,她的愿望落空了,何氏拜见了李氏,却不是按着媳妇对婆婆行的跪拜之礼,而是略略的裣衽施礼。
李氏当下就火了,重重拍了刻如意云纹的香木鸡翅束腰香几,小几上的茶盖碰着茶碗发出清脆声响,李氏沉着声道:“我说知礼媳妇,难不成,我还不够格让你跪拜?”
如晴心里一跳,古时媳妇进门第二天向公婆敬茶这可是旦古不变的规矩,不管女方身份如何高贵,这向婆婆磕头敬茶却是天经地义雷打不动,说到皇帝老儿那儿去,也是行不通的。这也难怪李氏这般怒气了,然何氏却未答话,只微笑着看了知礼。
知礼今日一袭红色喜气的长袍,衬得一张面容更是英俊非凡,他略上前几步,声音平淡无波,“姨母切莫动怒,母亲虽已故去多年,但儿子成亲,理应带媳妇在母亲牌位前上香磕拜才是。”他望着李氏僵掉的脸,缓缓道:“等与家中族老都见过面后,再劳烦姨母大开祠堂,让儿子领了前去向母亲跪拜。以告母亲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如晴想不明白知礼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见李氏如被打晕的鸡,一下子瘫在椅子上,青着一张脸,半天无动静。
还是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略作同情地瞟了李氏一眼。
方敬澜也堪堪明白过来,重新恢复了笑容,对何乐温和地道:“知礼说的对,你婆婆已然早逝,这媳妇进门,虽无法敬茶行媳妇大礼,但这规矩可不能废。等会儿让你姨母大开祠堂,等拜见了祖宗,再给你婆婆多磕几个头,以示孝道,知道吗?”
何乐点头,恭敬地回道:“媳妇明白,多谢公爹提点。”
方敬澜捋了胡子,不住微笑点头,然后给了李氏一个安抚的眼神。
如晴发现李氏一脸青红交错,估计是气得不轻,不过这也确实可怜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当回婆婆过把婆婆瘾,但她却忘了人家知礼可是方府嫡长子,是头位妻子也是她的姐姐所出,按大庆朝的礼法规定,这继室在元配面前执的可是妾礼,李氏再是名门正娶,但在元配夫人的牌位前,却也要低上一筹。而元配所出子女在继室面前,只称为继母,却不能尊为嫡母。这嫡母与继母的地位可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所以对李氏这个继母,何氏只是拜见,而不是跪拜,于情于理,也是说得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