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像是会自苦的,沈蕴姝的一颗心?松快了些,却又想起另一桩事来,笑容微凝,双眉轻蹙,正色问?她:“你既与临淄郡王和离了,现今住在何?处?可安全?,一应物件都有吗?”
沈沅槿闻言,当即如实答话?:“我?和辞楹离开陈王府后?,在常乐坊里?赁下一座三进的宅院,另请了两位女郎在院里?做活,一位男郎看守防卫。此外,二郎还派了一位会拳脚功夫的女郎过来,自然是安全?的。至于素日里?要用的物件,集市上都可买来,姑母着实无需为我?们忧心?。”
耳听得沈沅槿说有安全?的地方住,沈蕴姝方舒展眉头,可毕竟只有一个看家护院的男郎和一个武婢,她这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因?道:“不若我?去同圣人说说,求他……”
她的话?还没完,沈沅槿便知她后半句要说的是什么,无非不就是求陆渊派个武艺高强的人保护自己的安全?,她为自己做的够多了,着实不想她再低声下气?地去求陆渊;
再者,陆渊对?于陆镇所做之事一直都是知晓,且从?头至尾都没有制止过,他派来的人,谁能保证不会行监视之举。
“姑母。”沈沅槿出言打断她的话,拒绝地干脆,“我?不希望你为我?求任何?人做任何?事,我?现在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郎了,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可以照顾好自己,也懂得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安全?;所以姑母,你不必为我?悬心?,也不要思量过多,你现在最该做的便是静心养好身体?。”说到此处,看一眼她隆起的肚子,眼神里闪过一抹忧色:“闯过这道难关?,平安健康地生活下去。”
此间的所有人都在关?心?她肚子里?的龙胎,唯有她和永穆会担心?她的身子,或许圣上也是关?心?的,可那又如何?,这个足可让她去鬼门关?里?闯上一趟的孩子,是他带给她的。
她能明显得感觉到,这胎怀的与永穆那胎不大一样,大抵是这个孩子更随它的耶耶,很是活跃,四?月末的时候就开始踢她;她比怀永穆时的胃口要好,虽也有刻意控制饮食,到底比头胎吃得多些,她人没怎么发?胖,倒是孩子长得比寻常胎儿大。
沈蕴姝想到此处,不由自主地抬手去抚凸起的肚子,期盼它也能像永穆那般顺利地降生,不要让她吃太多苦头,她舍不得永穆,也舍不得二娘,她还要陪她们度过很多年岁,看永穆长大成人,看二娘成为富甲一方的女商。
“我?会的,三娘无需为我?忧心?。”明明只有简短的三个字,然而?沈蕴姝说这话?时,喉咙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原本?是想笑一笑的,脸上浮现出?的却只有一抹忧色。
沈沅槿见了,莫名心?慌,还欲说些什么,忽听殿外传来笃笃的叩门声,是云意烹好热茶欲送进来。
“进。”沈蕴姝声调微扬,方才那抹异色已然消失不见,面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贯温柔沉静,和蔼亲切的神情。
云意不知她与陆昀已经和离,还是称她为“郡王妃”,让她尝一尝这靳门团黄可还合她的口味。
沈沅槿双手接过,送到唇边仔细吹了吹茶汤,抿了两口轻轻咽下,细细t?品味,启唇赞道:“清香馥郁,回甘绵长,确是好茶。”
沈蕴姝听了,便也管垂首去饮杯中的清水,“三娘既吃着好,不妨带些回去,我?在孕中吃不得茶,白白放在那里?,没得浪费了。云意,你让人去将那茶都包了来,暂且放来我?这里?,省得待会儿忘了。”
姑侄说着话?,就听黄门细尖的声音传入殿内:“圣上驾到,永穆公主到。”
酉时未至,他们父女二人今日竟回得这样早。沈蕴姝放下手中的掐丝圆花金杯,仅仅是抬眸望向门框处。
陆绥许久没有果见沈沅槿,当下见她也在,喜上眉梢,几乎要走在陆渊前头。
沈沅槿从?容不迫地立起身来,端庄大方地朝着陆渊和陆绥屈膝施礼。
陆渊道句“平身”,而?后?屏退左右,径直走到沈蕴姝身边坐下。
陆绥挨着沈沅槿坐了,面露疑惑,小大人似的拧眉道:“阿姊许久不来看我?和阿娘,可是要将我?们忘了不成?”
“永穆这样聪慧可爱,阿姊怎会忘了你。”沈沅槿耐心?哄她,“实是前段时间诸事繁忙,未能匀出?时间来看你。今日来得匆忙,未及给你准备什么,下回阿姊进宫,带些你从?前喜欢的小陶人,再替你缝制两套衣裙可好?”
四?年过去,陆绥还是喜欢玩一些精致小巧的物件,认真点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陆渊大概是觉得她们表姊妹在此处打扰到他和沈蕴姝独处了,便说御花园的牡丹开得甚好,吩咐宫人带她二人去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