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孤可以答应娘子,暂且不与娘子行房,若只是亲亲抱抱,想?来亦无伤大雅,市井的话本里常有?这样写的,娘子定要依我。”
沈沅槿深知他是个什么德性,若她不肯做出让步,陆镇少不得要想?旁的法?子让她就范,与其如此,不若随他去了,左右再过段时日,她便可联系蜀地?的商队离开长安,远远地?躲开他,此生再也不要见到他。
“殿下当?真只是亲和?抱,不会再做别的?”沈沅槿为?着不让陆镇起疑、相信她是真的愿意嫁他,少不得再装上些时日。
陆镇神情坦荡地?颔了颔首,迎上沈沅槿那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眉心微压心怀愧疚地?道:“毁去这五次约,是孤最后一次骗你?,孤答应你?,从?今往后再不会骗你?。”
“好?,我姑且再信殿下这一次。”沈沅槿缓了缓面色,舒展眉头,语气严肃且认真:“若是殿下屡犯不改,我便再也不会相信殿下嘴里的任何一个字了。”
陆镇放下手里的碗箸,立起身来越过小几牵起沈沅槿的手,继而握在手心用拇指摩挲她的手背,“娘子安心,孤既得了你?的这句话,往后决计不会再犯。这第三个要求,娘子也可说了。”
沈沅槿对着陆镇微微一笑以示礼貌,接着淡漠地?抽回手,眼神示意他继续用膳,看他端了碗,方徐徐启唇:“我生性不爱受人拘束,尤其不喜晨昏定省,旁的便罢了,只每日向太子妃请安的这条规矩,殿下可否为?我免了去?”
妾室不独要向主母请安,伺候主母吃茶用饭亦是常有?的事。
陆镇还记得从?前在梁王府时,赵氏等人就曾在席上站着伺候过崔氏茶饭;沈氏刚入府那会儿亦是如此过来的,后因陆渊对她日渐宠爱,又封了孺人,也就无需再如此了。
陆镇于女色上不甚在意,并不打算过分充盈东宫后院,此番大婚,至多不过一妻二妾也就罢了。沈沅槿在良娣的位份,晨昏定省的事,凭他一句话,自可轻松免去。
莫说是日常起居,便是他的床榻上,她也做不来那起子服侍人的事;更何况,他心中十分钟意于她,待到大婚后,十日里至少有?五六日是要宿在她屋里的,她身子弱,体力也不好?,又贪睡,她在提出这一要求,倒也符合她的性格和?习惯。
“孤还当?是多大的事,竟也值当?你?当?成条件特意说与孤听。”陆镇对沈沅槿的话付之一笑,夹了一块东安鸡放进碗里,气定神闲道:“你?要服侍的独有?孤一人,太子妃那处,你?若处得来便与她处一处,若处不来,你?只不招惹她,敬而远之也就罢了。”
沈沅槿提这三个条件,为?着的无非不就是打消陆镇的疑心,既要让陆镇感?觉到她的恼怒,也要让他知晓,她会就此妥协,实是无奈之举,且是有?原则的。
“殿下这回,再不能骗我了。”沈沅槿重申一遍,似是在防备着他会再次言而无信。
她从?来都是表面看着柔弱,实则内里是个有?气性的,此厢事上原是他失信在先,她的心里会对他存有?芥蒂,这才像真正的她。
陆镇自以为?吃透了她的心思和?脾性,再次搁下手里的箸,极认真地?朝她点点头,“这是自然。方才沅娘提的那三个条件,孤都可为?你?做到。不但如此,孤还会在大婚之日迎你?入宫,陪你?过第一夜。”
他是会给人树敌招风的。即便沈沅槿并不想?入东宫,也不得不感?叹一句陆镇的肆意而为?。
“这样于礼不合,殿下就不怕事情传扬出去,于殿下的圣名有?损?何况,我也不想?成为?众人口中狐媚惑人的红颜祸水。”
陆镇任由碗里的饭食放凉,于上座处座位正襟危坐,面容沉肃,“孤愿意宠着你?,岂容旁人置喙。有?孤护着你?,谁又敢多言一句。”
沈沅槿佯装出一副被他打动?的模样,与他“深情”对视数息后,话锋一转,问?他:“殿下可想?好?要将我的居所?落在何处了?”
“娘子是想?离孤近些,还是远些?”陆镇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显然很想?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沈沅槿又岂会不知他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只是他生性多疑,哪怕她顺着他的心思答了,他约莫也会思量这里头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再者,她前一刻还在同他谈条件,现下却又在言语讨好?、顺从?于他,焉能不让他怀疑她的用心。
“我虽喜静,却也不能过于冷清,热闹些的地?方我又住不惯,依我看,只在离殿下不远不近,安静些的地?方呆着就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