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
“够了,别说了。”白熵再次打断,“要怎么做我知道,办手续去吧。”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李安然轻轻的摩挲了一下白布,喃喃道:“至少我得带她回家……老人家总说落叶归根,我得带她回去……”
“嗯,我会处理的。”白熵的手放在李安然的肩上。
然而李安然并没有看白熵,甚至那一番话,都似乎不是对白熵说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的李安然眼睛虽然还是湿润的,但是连无声的眼泪都已经没有了,他看着遗体,白熵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最终只是让一个人留下来看着李安然别出什么岔子,自己则去帮着办理了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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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去瑞士的时候也带上了Alex,Alex本来就是一手处理李安然和他外婆的出国事宜的,所以现在换Alex再来办理这些手续,时间倒是缩短了不少,他们只在苏黎世待了两天不到就回国了。
回国的那天是清晨的飞机,因为整整两天里李安然一直都没有合眼,不准确的说是从他来瑞士的那天起他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在瑞士的这两天更甚,他一直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等消息,每次白熵或者Alex进来的时候他才会抬起头,尽管不说话,那两人也知道他是在询问手续的进度,白熵知道,一天不把他外婆的遗体送回国,李安然就一天不会休息,于是他比李安然更着急,催促了Alex好几次,才终于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去了。
清晨,天还未大亮,他们就赶着前往机场,车驶向机场的方向的时候,李安然看到天边的晨曦慢慢的透出光,远远的看到一个巨大的教堂,在清晨的淡金色光晕里显得那么神圣,李安然透过车窗看着教堂和天空,他没有什么信仰,可是在这一刻,却有些向往,希望他在青草覆盖的泥土之下长眠,夏遮树影秋飘叶冬覆雪,没有快乐悲伤,唯有时间永恒,唯有遗忘长存。
他想要的,是这样的安宁。
“在看什么?”白熵注意到李安然的目光,轻声的问。
前段时间李安然住在他家里的时候话就已经很少了,而如今更是沉默得可怕,仿佛已经不会再讲话了似的,这让白熵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安,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试探性的和李安然说说话,希望他能有一星半点的回应。白熵也不停的告诉自己,亲人死亡的打击对李安然来说太大了,等再过段时间……会慢慢好起来的,以此来压抑自己心里面强烈的不安。
然而李安然收回目光后依旧只是轻微的摇摇头。
白熵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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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熵原本打算将李安然的外婆落葬在南松陵园,那是S城里最高档的墓园,然而李安然拒绝了,他自己联系了另一个普通的墓园,是坐落在靠近海边的地方,比较偏远,还没有什么修葺,说是墓园,甚至外围连栅栏都没有,只是道路边的大片空地上种满了银杏,每排银杏树之间便是一座座墓碑,再远一点的地方则造了个小门房,大约是看管墓地的人待的。
这种墓地价格都比较低,普通人家选择这种墓地的很多,李安然家并不富裕,早年他母亲过世的时候就是葬在这里,后来外公过世了,便也就选择了这里,再到如今,外公和外婆当然得葬在同一个地方。白熵理解李安然的做法,便私底下让人塞了点钱,似的墓园那边安排墓地的时候让李安然的外公外婆相邻。
介于李安然家里面没有什么亲人,就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白熵又担心葬礼过于冷清,希望老人家最后一程能够走得更安心些,送行的人更多一点,于是干脆的让公司里的同事和当初市心医院的部分医生也过来了,这其中……包括了已经被解雇了的冷隽秀。
对于白熵的这些做法,李安然什么意见都没有发表,既没有因为白熵将他外公外婆安排在一起而开心一点,也没有因为白熵请了那么一堆不相干的人过来而不耐一点,他只是沉默着做着自己的事。
遗体放在木棺里,停放在墓园旁边的一间大堂里面,供前来的人的最后瞻仰。
白熵公司里的员工大多是不认得李安然的,倒是市心以前的那些同僚是知道他们关系的,尽管如今白熵不再是市心的大股东了,李安然也不是市心的医生了,可是出于各种原因,大多数人还是过来出席了。
李安然一身黑衣站在一边,对着每一个上来献花的人都微微鞠躬,直到看到左勍出现的时候李安然的眼神才微微闪烁了一下。
左勍还没有完全的康复,进来的时候甚至拄着拐杖,他看到李安然有些欲言又止,想上前说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