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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伤心起来,止都止不住 ,难受了好一会儿,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 ,等他从那股子难受里面出来了以后,他两只大手把眼泪花子抹掉,眼睛没有那层泪模糊视线 ,他才发现,先前盯着那块地方已经黑了 ,他赶紧抬起头转过去看向帘子,有些红色的光线从帘子两边以及下面接触地的缝隙里透进来,这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他抹眼泪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他手忙脚乱的赶紧去把帐子里四周的灯点上,黑暗顿时被光亮驱赶,他站在最后一个灯台前,盯着那簇灯苗儿看了一会儿,毅然转身,朝帘子走去。吉安公主对他说过,王爷身居险势。
刚掀开帘子,就听见,远方的天际好像传来嘈杂的人声,细听又像潮水的轰鸣,他手维持在掀开帘子的状态,下意识侧耳倾听,确实是有声音,像在很远很远的的地方,就像许多人发出来的,但听着怎么有点不舒服,好像以前听人杀猪时,听见猪的惨叫,从而在心底产生的那种不舒服,他疑惑了一会儿,想起自己的正事儿,就把这事儿放下了,继续手下的动作,他走出帐子。
正要朝前走去,守卫在帐子外帘子两边的士兵挡在他得面前,穿着一身甲衣,再加上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呆滞冷漠的,眼也不看他,目视前方,好像前面有什么人一样,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以前也有一个侍女拦过他,现在又被人拦了。
那士兵一幅公事公办的语气,“王爷吩咐,王妃只管在帐子里等候便是,王爷他去去就回,”
这士兵气势太冷,马夫从来最不会处理这种情况,从前也是,管家脸一冷,他就不敢说什么,就连自己的工钱被霸占他也不敢出言,身边那些下人眼一横,他就乖乖把不属于自己的工活干了,他就是好像从娘胎肚子里生下来,就没有那个反驳人家的器官,不懂反抗,只会任人欺辱,但这次出乎他自己意料的,他竟然发现自己还想在挣扎一下,恳求脱口而出,“我,我得去,”虽然这恳求不怎么流畅。
但士兵也是受了命令的,且王妃同王爷的命令,他当然选择遵从强大的,忤逆强权的下场是明确的,他不想成为第个玉竹。
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士兵一动不动,像个拦路虎一般挡在马夫要去的路上,其实马夫连路都不知道往哪里走的。
远处天边的声音越来越大,马夫遭遇这样的挫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妥协又固执的站在原地不动,想要等王爷回来,那士兵看他这模样,估计他已经放弃,也就站回原地守卫。
随着夜色越加浓烈,气温是越来越低,马夫在外面守了三个时辰,冻得瑟瑟发抖,脸都青了,他寒冬腊月都还在帮那些厨娘洗衣服,身体在那样艰苦的生活中还算熬的可以的,体质弱一点的恐怕早就冻晕过去了,最后,那士兵可能怕王爷回来怪罪,还是把马夫劝回去了。
没有等到人的马夫失落得厉害,心里就像空了一块儿似的,他走到案边坐下,粗粗的指头摸着光滑的案子,耳边是天边那一直持续不断地声音,心里想着王爷现在好不好。
军帐里,坐了许多人,这些人都是此次出征的将领,唯独少了顾深锦。
元帅的位置是空的,没有人去坐,大家都按自己的职位排列坐下,气氛很沉重,元帅一般都是坐镇军队指挥的,带兵击敌的也有,但是很少,除了那种英勇过人的,大都选择老实坐镇,等自己的手下前去与敌人过招,再说就算是元帅亲自上阵,哪有一开始就亲自上阵的,这不是当他们摆设吗?
大家都不说话,面色都很严肃,有脾气耿直的将军其实还有些的不屑,他们这种人最看不惯耍少爷脾气的,作为一个将领是要为自己的手下负责的,恭亲王带着一千人马,这是去送死,他们生平最恨就是为了军工拿士兵的命不当命的人。
有的将军是皇子,大皇子,甚至皇帝,还有些官员插进来的,可能敌方也有,这些人都在等着看事情发展,报告给自己的主人。
原本应该是左将军开口的惯例,但这次左将军沉默不语,一言不发,连他都不会开口,其他人自然作壁上观,不会多言。
如果是其他人还好,左将军肯定早就参他一本,但是这恭亲王行事诡异,他还不能摸清此人的底细,不知对方深浅还是不要妄言,且等明日结果出来,再做处置。
一席人就跟闲的慌一样,干坐着,其实他们都在等,有的是在等人回来,有的是在等一个机会,将恭亲王一网打尽。
马夫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眯了眯惺忪的眼,从案上直起腰,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他站起来,走出外面,那一晚上都在响的声音没有了。
他问了一下边上的守卫,没有王爷的消息。
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