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浪心中暗喜,又奉上一杯灵茶道:“多谢仙君勉励,仙君学究天人,道法精深,侄儿向来仰慕,唯愿多有机会得仙君指点。”
仙君正要再饮,却听到花无泪在结界外求见,遂放开结界让他进来。花无泪见顾浪与仙君对坐品茶,眼圈一红,强自忍住,先与师父施礼。他本金丹后期,早已自行修炼,无须殷勤求教。但自仙君中毒后,他必每日前来请安。即使仙君像昨日一样闭关不出,他也会在结界外行礼叩问。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仙君脸色,心下稍安。转头狠狠瞪一眼顾浪,面生薄怒道:“师父身体欠安,你却在这里夹缠打扰!”
顾浪桃花眼一挑,轻笑道:“特来为仙君烹茶,茶名忘忧,于修行大有补益。”
花无泪怒道:“师父修为化境,道心天成。多少天材地宝、灵药仙丹都从未放在心上,会稀罕你这一点破茶?”
顾浪也不与他争辩,含笑不语。
花无泪方醒悟,师父如今情毒深种,灵力空虚,修为大跌,却是比不得从前。这忘忧茶说不得是有些许用处的。
他想到此处眼泪又忍不住滴落,却不敢再任性,便问师父是否安好,可有事务差遣弟子?仙君让他安心修炼,别无其他吩咐。于是他只好拉着顾浪一起告辞。
顾浪向仙君长长一揖,道:“今日多谢仙君指点,不敢再扰仙君静养,侄儿告退。这把血玉玛瑙壶,且留与仙君赏玩。”
他在案几上放下一只小巧玲珑的血玉壶,便与花无泪退出道庐,结界复闭。
顾浪正要转身,眼角一跳,连退数丈。一道银光从他眼前划过,直把他吓出一身冷汗。却见花无泪提着一条非金非铁、非丝非皂的银色细鞭,双眼泛红地瞪着他。
千丝缠!
顾浪脸色一变,苦笑道:“何怨何仇?竟然使出这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