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光是不吃败仗这一桩就已经够别?部眼红的了,更何况将军身先士卒、爱兵如子,从不克扣粮饷,别?部的将士们提起来哪个不羡慕!”
说着?又笑道:“都说咱们李将军是北固山的山神转世,有人还?从山顶上挖出过一块石碑呢,那上面写的是’木子其存,北固其魂’,合起来正是将军的姓氏和表字。有了神灵护体?,自然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夫人且宽心?!”
韶音点头一笑,才发觉嘴唇已被这一会儿的风吹得?发干,似是要裂开一般。温嫂要她拿主意,可她这会儿已经不愿再翻看那厚厚一沓绢帛,只说再等?等?,这会儿还?没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
温嫂走后,阿筠过来收拾茶盏,说后罩房里那一堆陪嫁的箱笼还?没打开,日子长了怕虫蛀,要不要趁天气晴朗晾晒出来,顺便也将这府宅好好拾掇一番。
阿筠试探着?问,眼里隐约闪着?几点期待,其余的侍女各自在檐下、廊上无?声无?息地站着?,或是打扇、或是做绣活,各自忙得?整齐,耳朵都朝这边竖着?,等?着?她的回答。
阿菽自来那日便犯了水土不服的毛病,好不容易捱过了盛夏,人整个地瘪了下去,脸色苍白得?像一层透明的纸;阿荏是她妹妹,便是新婚之夜被韶音叫进来斗草那个,她最是活泼爱笑,在谢府中没事?便爱去园子里扑蝴蝶,嘻哈的笑声串成了园子里的风铃,自到了这方小院里整日无?事?可做,闷在四?四?方方的小天地里,倒是闲出了一身肉,人也恹恹地没了往日的神采,那风铃也再不响了。
“先放着?吧。”
韶音一锤敲出无?数个未尽的尾音,阿筠阿雀都吃了一惊,余下那几个面面相?觑,自是几人欢喜几人忧。
谢候在傍晚的残照中抵达京口渡,当?先去营中向李勖复命。
李勖写给岳父那封密信上的一笔字大得?出奇,这法子还?是韶音教他的,她是个性情急躁的老师,不满他那笔狗爬的字迟迟没有改进,便教给他些邪门歪道。“既如此不长进,你便尽可能将字往大了写,好歹气势夺人!”
谢太傅对着?灯光仔细看横竖撇那,依稀从中瞧出几分?爱女的痕迹,便笑着?教谢迎给他的妹婿回信,信中也没说别?的,只告诉李勖,谢迎已调到了尚书台,如今是尚书度之郎,主管财用。王家的九郎也领了同样的差事?,乃是尚书仓部郎,主管粮储。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王谢两家已将子侄辈安排到了粮草之处,这便是已经同意了李勖和冯毅的谋划。
此事?原就在李勖意料之中,谢候瞧着?他满面春风,一时以为是因这信的缘故,于是便趁热打铁,当?着?温先生和一众校尉的面道:“姐夫原先怕我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是以迟迟不肯答应我从军之请。此番回去特地征得?了阿父的同意,阿父教姐夫只管放心?,如何带别?人就如何带谢候,若不幸有了万一,沙场上马革裹尸而还?,那也是谢候自己的命,阿父绝不会怪姐夫!”
第050章 第 50 章
讷于言绝非是个长?处, 好?在李勖如今的?身份弥补了这一短,四品建武将军若是想拒绝一个人?,大可不必费自己的?唇舌, 自然?有?许多张嘴替他说话。
祖坤那张嘴上短下厚, 包不住一口长?长?的?马牙, 大笑起来很像李勖那匹新得?的?汗血宝马,这匹马嘲笑人?时?喜欢喷响鼻,此刻便是先用鼻子吭哧了两声, 之后才?与谢候道:“沙场是我?们这些大老粗去的?地?方, 谢郎君金尊玉贵的?人?, 如何受得?了那样的?苦, 郎君说这样的?话不是寻人?开心嘛!”
卢锋也笑,他这些日子时?常带着谢候跑马,言谈间便比旁人?多了几分?随意, “逢春若真有?从戎之心, 何不回朝做个中郎将,既能宿卫宫廷,又可御前行走、参议大事,或是在诸一品武官公府做个记室、司马,不消几年便可外放, 坐镇一方,哪一样不比抛家舍命的?小卒强?不是将军不允你, 只是一旦允了你, 那便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了, 便是谢公开明, 将军自己也过意不去!”
谢候求助地?看向温衡,温衡只管将羽毛扇摇得?稳当, 嘴角抿着一丝顽固的?笑,自是一言不发。
“就、就、就是!”
谢候还想再据理力争,话还没出口就已被褚恭揽住了肩膀,这个结巴极擅插科打诨,“出去跑几圈!几日不见,看看郎君长?、长?进了没!”
校尉、军候们一哄而上,吵嚷着将脸皮气得?通红的?小郎君拥出门去。
大黑马驮着白衣小郎君在校场上撒气狂奔,后边追来一阵大笑,褚恭的?笑声一点?都不结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