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下。
御医最近给她开了很多药,又苦又涩,说是缓解夜惊之症。可喝了那些药,廖芙依旧睡不好,只是夜里惊醒的次数少了点而已。
她唤了数声云挽,今夜云挽似乎睡得太熟了,无论她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廖芙只好忍着身体的不适,自己下床。
云层移动,月光似水照进屋内,廖芙偶然往角落一瞥,惊得水杯坠下,叮啷一地。
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知在黑暗中站了多久。
“叔……公?”
“你果真想起来了。”白发老者立在阴影之中,神色淡淡地说道,“那孩子告诉我时,我还说他天真。”
廖芙一怔,视线扫向角落,果然看见了被敲晕的云挽。
“我早告诫过那小子,让他尽早取回鲛珠。如今他身体情况恶劣至极,寿命将至,却偏偏还闯入那虎通之中。”
“你说他进了虎通?”廖芙只捕捉到了这一句关键词,有些头晕目眩。
老人从身后抽出匕首,刀尖寒冷森亮,冷风吹起了他一头蜷曲的白发。眨眼之间,那刀刃就迫近了廖芙的颈边,近得她能闻到刀刃上浓郁的血腥气,几缕被刀风割掉的头发悠悠飘落在地。
“为何不躲闪?”老人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下面传来。只要再前进半寸,锋利的刀刃就能割开那洁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