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一定是他的不对。
这栋别墅的隔音很好,许戈与李石祺的对话不会吵到他分毫,可是哪怕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他还是无法入眠。属于李石祺的气息弥漫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包括他的鼻端。他觉得自己的身上也被染上了愈创木的气味。这气味最初使他觉得陌生,后来熟悉,也有温暖,如今成了死亡的象征死的味道!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隐约涌起的睡意瞬间全无,心跳震得他胸腔发疼。缓过神时,背后已起了层薄汗。
没事,他对自己说,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没事。轻轻翻动身体,像害怕惊着什么,他朝右侧躺,随后蜷缩起来,胸膛下俯的瞬间,他忽然非常想哭。他眨了眨眼睛,然而没有眼泪。
因为看见舞团的消息总会加倍心烦,他关闭了朋友圈的入口和所有与舞团相关的消息。还以为自己的状况会就此好转,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徒劳。唯一能够感到宽慰的便是大海与风,李石祺将养病地点定在海边,这对如今的他而言竟然成了恩赐。
好想…他拉开被子坐起来,双手捂住脸,想吹海风。想坐在摩托车的后座,听海风在耳畔呼啸。
那时他与陆枫杰的相处仍受着更衣室插曲的影响。第二天本该是他去学冲浪的日子。相比起控制着浪板在海洋前行的征服感,他更喜欢被海水推涌的感觉自己成为汪洋中的一叶舟,徜徉着,任由浪涌将自己朝各个方向带。似乎是被动的,实则是自由的。可是当时陆枫杰还没有联系他,那么他当然也不会联系陆枫杰。
“诶。”陆枫杰凑过来,在他耳边唤。晏羽回神,侧头朝他看去。
“你等会要不要去后台?”
“后台?”他愣了下,这戚眠倒是没有提起。
“你人都来了,不去见见戚眠么?”
晏羽犹豫道:“可是其他人我都不认识。”